一次回国。”
楚疑思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破了。口香糖糊在嘴唇上,她也不在意,舌头一卷就收了回去。
楚疑梦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不紧张。”
“你不紧张?”
楚疑思歪着头打量她:“你不紧张的话,能不能别掐自己的手指?都掐白了。”
楚疑梦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正死死地掐着左手食指的指节,力道大得指腹都泛出了青白色。
她怔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将双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
“行了,少贫嘴。”
她的声音低了些,目光重新转向机场出口的方向:“爸的飞机快到了。”
楚疑思耸了耸肩,没有继续拆穿姐姐。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姐姐了——表面上冷静自持、运筹帷幄,骨子里却比谁都敏感。
尤其是在面对父亲这件事上。
远处的天际,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正缓缓降低高度。机翼上的航行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悬在天边的一颗低垂的星。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颤。
楚疑梦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她看着那架飞机在跑道上稳稳降落,看着它滑行、减速,最终在停机坪上安静下来。
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
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舱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利、沉稳,带着一种岁月打磨过的冷冽。
但他的脸上却挂着笑。
那笑容不像是一个久经商场的大人物在面对下属时的礼貌性微笑,而是一个父亲在看到女儿时,发自内心的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