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那护体的麒麟神光,那坚不可摧的化神领域,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湮灭!
“不——!!!”
墨麒麟皇那张写满了傲慢与自信的脸,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经历了从凝固,到骇然,再到扭曲,最终化为了纯粹的、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他的“神级分析”!
他的“天衣无缝”的计策!
他那“洞悉一切”的自信!
在这一根手指面前,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足以将整个南域都埋葬进去的……笑话!
这他妈哪里是故布迷阵?!
这他妈哪里是外强中干?!
这根本就是一头史前巨龙,在陪一群蚂蚁玩过家家啊!!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连发出第二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那根手指,已经带着碾碎一切的法则之力,轰然落下!
“嘭!!”
“嘭!!”
两声沉闷到极致,却又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声的巨响,轰然炸开!
在麒麟神殿数十万妖修那呆滞、茫然、彻底碎裂的目光中。
他们那至高无上,如同神明般的皇!
他们那战无不胜,威震南域的副族长!
就像两只被无形巨灵神一巴掌拍中的苍蝇!
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便被硬生生从万米高空,以一种超越了声音的速度,狠狠地砸进了下方那由麒麟火脉加持,坚硬堪比神铁的熔岩大地之中!
大地剧震,岩浆冲天!
两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人形巨坑,赫然出现在神殿的前方!
一指!
镇双神!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天空中的风,停了。
大地上的岩浆,凝固了。
麒麟神殿内,数十万妖修,无论是元婴妖王,还是筑基小妖,全都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仰望的姿态,化作了一尊尊石雕。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的世界观,已经被这一根手指,彻底碾成了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
沐小川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两个巨坑的边缘。
他低头,像是在看两只掉进陷阱里的蝼蚁一样,看着坑底那两团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浑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只剩下一口气的血肉模糊之物。
他甚至都懒得分辨哪个是墨麒麟皇,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先告诉我,我与你南域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派人毁掉我在东域的生祠,主动来挑衅我?”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差距,以及死亡的无尽恐惧面前,墨麒麟皇所有的尊严、骄傲、意志,都早已被击得粉碎。
他那已经变成一滩烂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神念波动:
“我……我说……求你……别杀我……”
“是……是幽冥帝君……是帝君的命令……”
沐小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说下去。”
“是……”墨麒麟皇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半年前……在归墟黑海……帝君和我,都曾见过您的‘分身’……当时,您的‘分身’展露出的实力,是元婴九阶……”
“但就在不久前,帝君通过某种秘法,感知到镇魔大陆的气运发生了剧变……他怀疑……怀疑您已经突破到了化神之境……”
“这……这不可能……”墨麒麟皇的神念中充满了绝望,“在镇魔大陆,所有元婴九阶的突破契机,都被帝君以无上神通暗中掌控……理论上,不可能再有任何人,能够晋升化神……”
“所以,这引起了帝君的警惕和怀疑……他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试探出您的真正底细……”
“可是……我……我亲眼在归墟黑海见过您,您当时就是普通的元婴九阶,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逃走,但我根本不信您能突破……我认为您只是在装神弄鬼,虚张声势……所以,我才……才自作主张,派人去毁了您的生祠……想用最小的代价,逼您现身,戳穿您的‘骗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听完这番话,沐小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彻骨的冷意。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绕了一大圈,根子还是在那个缩在归墟黑海里,不敢出来的老乌龟身上!
他以为掌控了所有人的突破契机,就能高枕无忧了?
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开挂的,根本就不在他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