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的拐杖每落在地上一下，就发出“笃”的一声。很轻，但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得像心跳。他一步一步走向废墟中央，走向那个白衣身影。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在他身后，大长老双手捧着一块灵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浩然宗。

    那是当年天下城被攻破后，宗主老头亲手刻的。他把浩然宗历代祖师的灵位都丢了，只来得及带走这块牌子。六十年来，这块牌子一直供在他藏身的地下石室里，每天上香，每天磕头。如今，他把它带来了。

    再后面，两个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太上长老躺在上面。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听到了，听到了那几声闷响，听到了天妖皇的声音，听到了秦天的那句“参与了除儒联军”。

    他来了。他是被人抬来的。

    圣龟趴在一辆木板车上，龟壳上的裂纹触目惊心。他的头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绿豆大的眼睛。那两只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搜寻着那个白衣身影。

    小石人走在最后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