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被搬走，荒草被拔除，断壁残垣被推平。
神王境的力量，做这些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秦天站在刚刚清理出来的议事大殿旧址前，面前是一张临时搭建的石桌。
桌上摊着一张东荒的地图，旁边还有一张无尽海域的粗略海图。
毛驴趴在石桌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土狗、力牛、阴鼠三人站在不远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两千神王一半在清理废墟，一半在四周警戒。
宗主老头拄着拐杖站在秦天身边，他的眼泪已经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他的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小祖，除儒联军的主力是起源圣地、摇光圣地、万初圣地、姜家、风家、轩辕家这六家。
但跟着他们一起跑的，还有几十个中小势力。”
“都有哪些？”秦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的杀意。
宗主老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数：“当年被您灭过的那些势力的残余，这些年都冒出来了。魂殿当年被您打散后，余孽跑到了无尽海域，这次跟着联军回来了，说是要报仇。
血宗、魔门、邪宗的余孽也来了。还有南岭那边，当年象皇、熊皇死后，他们族中的残余也投靠了联军。
北原那边，当年奴隶贸易被您端了之后，跑掉的那些奴隶商人，也组成了一个小联盟，跟着联军一起打浩然宗。”
“还有呢？”秦天的声音更冷了。
“还有西漠佛门的几个分支。当年您在涅盘城杀了那么多佛门弟子，佛门明面上没说报仇，但暗中派人参与了联军。
还有海族的一些小族，当年巨鲨族被您灭了之后，有几个依附巨鲨族的小族跑到了陆地，也加入了联军。”
宗主老头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还有……还有当年从浩然宗叛逃的弟子。有几个，跟着联军一起打回来了。”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叛逃的？”
“是。当年天下城被攻破的时候，有几个长老带着一批弟子投降了联军。他们以为您死了，以为浩然宗完了，想找个靠山。联军也没拒绝，把他们收编了。”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笑，是冷笑。
“名字。”
“周华、陈默、李云峰。”宗主老头说出这三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周华当年是外门执事，陈默是内门长老，李云峰是核心弟子。他们带着三百多个弟子投降的。”
秦天的拳头攥紧了。
“他们还活着？”
“活着。跟着联军一起跑了。”
秦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拳头，转过身，看向石桌上的地图。
“跑不掉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一个都跑不掉。”
毛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子，你要去无尽海域追？”
“不追。”秦天说，“无尽海域那么大，小爷一个人追到什么时候？”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天没有回答。他从血珠中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上品宇宙石，放在石桌上。宇宙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周围几十丈都照亮了。纯净到极致的灵气从中溢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精神一震。
宗主老头愣了。毛驴也愣了。土狗的狗嘴张开又合上，力牛的牛眼瞪得溜圆，阴鼠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这是……宇宙石？”宗主老头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这么多年，只在古籍中见过这种东西——极品宇宙石。
秦天说：“小爷在超级大陆抢了不少。”
他从血珠中又取出一大堆堆在石桌上。光芒更盛了，将整片废墟都照得通亮。
毛驴的眼睛亮了：“你要悬赏？”
“对。”秦天说，“小爷一个人追，追到死也追不完。但整个帝星的势力一起追，天上地下，他们没地方躲。”
他转向宗主老头：“宗主老头，你写。把除儒联军所有参与过的势力，一个不落，全部列出来。起源圣地、摇光圣地、万初圣地、姜家、风家、轩辕家，六家主力。魂殿余孽、血宗余孽、魔门余孽、邪宗余孽、南岭象族余孽、熊族余孽、北原奴隶商人余孽、西漠佛门分支、海族小族、叛逃弟子——一个都不能少。”
宗主老头的手在发抖，但他接过了笔。
“然后呢，小祖？”
“然后发悬赏令。传到东荒、南岭、北原、西漠、中州、无尽海域。传到每一个仙城，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势力。”
秦天拿起一块宇宙石，掂了掂。
“提供线索者，赏宇宙石一千块。抓到活口者，赏宇宙一万块。灭一个势力者，赏宇宙十百万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上品的。”
现场一片死寂。
宗主老头握着笔，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不是害怕，是激动。六十年前，浩然宗被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