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年靠贩卖奴隶发了大财，秦天灭了奴隶贸易之后，他们跑到了海域，靠着积攒的财富买通了一条海族航线，做起了走私生意。日子虽然不如从前，但至少还活着。
如今，他们又慌了。
“老板，秦天发了悬赏令！他在悬赏我们！”
“他不是只悬赏除儒联军吗？我们只是跟着联军打杂的——”
“悬赏令上写了！北原奴隶商人余孽！一个不少！”
老板的脸色煞白。他想起六十年前那个穿着儒袍的年轻人，一拳打爆奴隶城，一剑砍掉奴隶商人的脑袋。他想起那个人的眼睛，那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跑。”老板说，“把船上的货都扔了。轻装，往深海跑。”
“往哪跑？”
“往东。东边有海族十大神族的领地，那里有秩序，他不敢乱来。”
“他不敢乱来？他连巨鲨族都灭了——”
老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西漠佛门的分支余孽，躲在无尽海域的一座海底佛寺里。
这座佛寺是几千年前一位佛门高僧建来传道的，后来废弃了。他们逃到这里，以为有古佛庇佑，以为安全。
“主持，秦天发了悬赏令。上面有我们的名字。”
老主持的手拨动着佛珠，一下，一下，又一下。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在轻轻念着什么。但他拨佛珠的手，在发抖。
“主持？”
“走吧。”老主持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离开这里。把僧袍脱了，把佛珠摘了。不要让任何人认出你们是佛门弟子。”
“主持，那你呢？”
老主持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继续拨动佛珠。
他的手，不再抖了。
无尽海域，玄冰神族的领地。
玄冰神主坐在王座上，手中捏着一份悬赏令。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一个神王，悬赏几十个圣地世家的命。”
“神主，我们要不要参与？”
“参与。”玄冰神主把悬赏令丢在桌上，“为什么不参与？提供线索就有十块上品宇宙石，抓到活口一百块，灭门一千块。这种好事，上哪找？”
“可那些势力背后也有准帝——”
“他们有准帝，我们有秦天。”玄冰神主笑了，“秦天一拳一个。我们只需要提供线索，不需要拼命。”
南海，炎龙神族的领地。
炎龙神主也在看悬赏令。他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神主，我们怎么做？”
“派人出去。不要抓人，太危险。提供线索就够了。”
“是。”
东海，碧波神族的领地。
碧波神主是个女子，长得极美，但手段极狠。她看到悬赏令的时候，正在泡茶。
“上品宇宙石。”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秦天倒是大方。”
“神主，我们要不要——”
“要。”她放下茶杯，“派最好的探子出去。那些人躲在无尽海域，总得吃东西，总得修炼，总得冒头。只要冒头，就能找到。”
“找到之后呢？”
“先盯着。然后通知秦天那边。十块宇宙石，也不少了。”
帝星，天下城。
悬赏令发出去之后，天下城就不再是一片废墟了。
从天南海北赶来的人络绎不绝。有散修，有小宗门的长老，有大家族的子弟。他们不是为了帮浩然宗，是为了宇宙石。一块上品宇宙石，够他们修炼一辈子。抓到一个人，就是一百块。灭一个门，就是一千块。这笔账，谁都会算。
但来的不只是帝星的人。
帝路最后一站——超级大陆的试炼结束了。天命还没凝聚，但帝路上的所有天骄都已经走到了终点。
数百上千万的顶级天骄，从宇宙各处汇聚而来。九大古星、休战区、宇宙国、万族祖星——所有有资格踏上帝路的天骄，都在朝帝星赶来。
因为帝星是帝路的终点，是天命凝聚之地，是成仙之机出现的地方。没有人想错过。
第一艘战舰从超级大陆的传送阵中驶出，悬在中州上空。战舰上刻着燧人皇庭的徽章，通体鎏金，长达万丈。甲板上站满了年轻的修士，最前面是一个女子——风清月。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圣人王巅峰，距离大圣只有一步之遥。
她看着脚下的帝星，看着那道被裂空爪撕裂后还未完全愈合的虚空裂缝，看着悬在天下城上空的那两千神王，沉默了。
“陛下，秦天回来了。”身后的侍从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风清月的声音很平静，“悬赏令都发到整个帝星了。”
“我们要不要参与？”
“参与什么？抓人？我们是燧人皇庭，不是赏金猎人。”风清月转过身，“去天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