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找了工作,镇里,还是县里滴...那个,他电话在这里(hang)。”
她拿出我一直以为她不会用熟的智能机——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如今也只会用智能机打电话,视频通话和打开某个短视频平台看些碎片化的,AI配音的,千篇一律的家庭伦理剧,翻找着只用一个字标识的村支书电话。
“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有些事记不太清。”
“怎么了,还没好?要不要再......”
“不用,不用,我就...想问点事,回忆回忆,额,个记得,我三岁,还是四岁那年......”
我的侥幸心理没有任何用处,母亲的确有些事记不得了,但记住的那些事,和我的记忆别无二致。她什么时候放弃进城务工,专心回家务农并抚养我,家里什么时候建的二层小洋房,欠的钱什么时候还清,我大学报得什么志愿,怎么送我去的学校......
这些再次证明,我就是原本的“程俊杰”,并未来到平行世界,但其实,我隐约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然的话,我该承认基金会不存在,还是接受自己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