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现在已经不是大雪纷飞，零下好几十度的季节，可在目的地靠近北极圈情况下，对于我这细胳膊瘦腿而言，必要的换装是一种保命手段。也是在换厚衣服的时候，我才想起之前没用上的“便利贴”一直还在外套里。1225之前没问，我也没想起来。
“这个不用回收吗？”
“哦，不用呀，放你那里就行。呜……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呢。”
“额…其实我有点不太想拿，总觉得，拿着它，很快就会遇到要用到它的大场面…嘶，好像这次就很像。”
“也许吧。反正已经申请下来了，你就继续拿着嘛，省得再走流程了。走吧，接我们的人到了。”
1225领着我下飞机，走到门边，凌冽的风就带着寒冷的气息让我全身都稍稍紧绷起来。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我很想问，当初把工厂设到这里的人，是出于什么理由？”
“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所以那个工厂，可能一开始是为了压榨犯人们的最后一点劳动力。至于后来，大概…就是单纯为了开发这边的土地吧。”
“又见面了，欢迎，欢迎。”
“哦，您好。”
“本来我想着下次见面要带你们去吃顿好的，不过现在要抓紧时间和他们会合，所以…只能让他们给你们准备大餐了。”
“哦，好好。”
老爷子精神矍铄，热情地带着我们上车，之后还不停抛出话题，一会问问我们有什么想知道的，一会聊聊055什么时候退休，一会传授我们当地的某某美食该怎么做……1225会认真地回几句话，我则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味地应和着——因为一开始，我怎么也想不起老爷子的编号，就怕聊着聊着，突然喊错了，那就太不礼貌了。
这里位置太过偏僻，一路上窗外都看不到几个活物，至于自然风貌，也单调地算不上风景，所以车内热闹的气氛，大抵就是这里的人对抗荒凉的一种手段。反正比起在飞机上看那些档案时的“提心吊胆”，我的精神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尤其是1991放起了大概来自上个世纪的，那些很有“力气”的激昂乐曲后，总感觉我们不是去解决什么棘手的事情，而是去建设什么油田，锻造新的钢铁，更甚一步，是奔赴轰轰烈烈的革命战场——好像也差不多。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比起我想象中的那种上个世纪的老建筑，其实厂区的地面建筑现代得多，不仅有各式各样的工程器械，还有一些穿着“袄子”的无人车在厂区间穿行。
也是，虽说俄维斯现在日子过得不太舒坦，但这对基金会能有多大影响呢。你经济制裁，设备禁运针对的是一个国家，而我RNcR基金会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小机构罢了。
上个世纪，最后一批正儿八经的产业工人被安置妥当后，这里就完全进入了基金会的管辖中。无论时局如何，这里的发展都没停滞太多。甚至据说因为这里总能发现些新的“科研思路”，所以这里很早就获得了对方组织和机构的投资。而基金会也想着来都来了，搞科研的时候顺道发挥点工厂的本职工作，搞一些小产业赚点钱，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我们到的只是外围的正常厂区，真正的目的地还得往里走一会，并下到地下去。地下厂区大部分早已经过了现代化改造，不过还是有地方保留了一些那种带着点刻板印象的“力大砖飞”的重工业底色。
“这就是明天的实验场地，0307，今天剩下的时间，你要学习一些设备的操作方式。放心，都很简单。”1991一边拍拍我的肩膀，眼神示意现场负责人开始讲解。
“1225妹子，跟我来这边，一些同志们还在等你开会。”
“嗯。那，0307，待会见。”
“待会见了。”我本来还觉得1225能和我一起学，这样就算我没一次学会，还能没有负担地让她再示范几遍。
不过如1991所说的那般，学起来的确不难，无非是按顺序按几个按键，强行记住都不难。理解起来也简单，就是让安装在房梁上的起重机，将明天运过来的方尖碑吊装到已经在地面上做好标记的位置里。之所以我必须学会，还是因为“不可知”在这里依旧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整个传送门的启动过程，理论上只有我，以及那些无人设备能参与。
好在传送门开启后，基金会有方式维持，所以只要我在之后将“不可知”放回原本的遮蔽装置内，其他人就能进场继续工作了。
“我能问一下，那些东西的摆放位置必须是这样吗？”
“事实上只要它们在这范围内就可以，但摆放的位置决定了传送门的稳定性，所以你还是尽量按计划中的位置摆放。”
“这底下，或者这根主梁，就是传送门的核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