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站着两个身穿白色甲胄的卫士。看到李天心,他们认出了这个族长亲自接见过的云族外孙,没有阻拦,放两人进入。
走进山门,李天心带着父亲直奔母亲居住的别院。
别院的门虚掩着,院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李天心推开院门,只见云月舒正蹲在池边,喂着池中的锦鲤。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云月舒手中的鱼食掉在地上,散落一地。她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月舒……”李狂的声音沙哑,眼眶也红了。
“狂哥……”云月舒站起身,踉跄着朝他走去。
两人在院中相拥而泣。
十四年的分别,十四年的思念,十四年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李天心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
他没有打扰他们,悄悄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当天晚上,云族族长——李天心的外公,云苍海,在族中大殿设宴,款待李狂父子。
宴席上,云苍海看着李狂,目光复杂。这个当年被他视为“配不上女儿”的年轻人,如今已经头发花白、面容沧桑,但眼神依旧明亮,脊背依旧笔直。
“李狂。”云苍海端起酒杯,“你受苦了。”
李狂也端起酒杯,恭敬道:“岳父大人,当年小婿年少轻狂,多有冒犯,还请岳父见谅。”
云苍海摆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的云族长老们,声音洪亮:“老夫今日宣布——李狂,从今日起,正式成为云族的女婿。谁敢再对他有微词,就是与老夫作对!”
殿中一片安静。
几个曾经反对过这桩婚事的长老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李狂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起身抱拳:“多谢岳父。”
云苍海又看向李天心,目光中满是欣慰:“天心,你是个好孩子。你父亲的事,你做得很漂亮。老夫以你为荣。”
李天心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外公过奖了。”
宴席结束后,李天心陪着父母回到别院。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一家三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聊着天,说着话,偶尔沉默,偶尔欢笑。
这是十四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地团聚。
李天心看着父亲和母亲脸上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
“天心。”李狂忽然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天心想了一下,道:“我想去荒院。”
“荒院?”云月舒皱眉,“那不是中域最神秘的学院吗?据说只有天赋最顶尖的人才能进入,而且入学考核极为严苛,甚至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李天心点头,“但只有进入荒院,我才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学和资源,才能更快地提升实力。父亲说得对,异族入侵的威胁就在眼前,我不能坐视不管。”
李狂沉默了片刻,道:“荒院确实是一个好去处。但你现在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中虽然顶尖,但荒院的入学考核,从来不只看实力。”
“那还看什么?”
“看心性,看意志,看潜力。”李狂道,“荒院的考核,不是简单的比武,而是全方位的考验。每年都有无数天才被淘汰,甚至有死在考核中的。”
李天心眼神坚定:“我不怕。”
李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好。既然你决定了,父亲不拦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李天心,“这是荒院的推荐信,我当年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一直没有用。现在,给你了。”
李天心接过玉符,握在手中。
荒院入学考核,三个月后举行。
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而在此之前,他要好好地陪陪父母。
一家团聚的喜悦,在别院中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几天,李天心每日陪着父母,在云族中四处走动。云苍海对这个外孙极为看重,特意在族中为他安排了一处独立的修炼室,又让人送来了一批上好的丹药和灵材。
“天心,荒院的考核非同小可。”云苍海将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他,“这是云族历代先辈对荒院考核的记录,虽不完整,但聊胜于无。你拿去看看,心中有数。”
李天心接过玉简,抱拳道:“多谢外公。”
云苍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当年你母亲执意嫁给你父亲,老夫心中是有怨气的。如今看来,倒是老夫眼光短浅了。你父亲虽出身平凡,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更是青出于蓝。老夫这把老骨头,能活到看着外孙出人头地,也知足了。”
李天心心中感动,却不知如何回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