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二十年前他才看过柳安渡劫,可柳安的雷劫与头顶的劫云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之别!
“这...真能扛得住吗?”
一名长老问出了林潇的心声,周遭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高台之上,帝主负手而立,面色沉稳,并未因头顶的劫云压境有丝毫动摇。
他指尖轻抬,一缕金芒自眉心迸射而出,竟在劫云之下撑开一方澄澈光域,仿佛将天道威压隔绝于外。
一声恍若天崩地裂的惊雷轰然炸开,第一道紫黑色劫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苍茫长空直劈而下。
帝主未闪未避,只将左手缓缓摊开,那雷霆便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掌心,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观礼的修行者忘记了呼吸,林潇亦瞳孔剧震,忽见帝主袖角无风自动,衣袍之上隐约浮现出九轮微缩金乌虚影,正缓缓轮转。
金乌虚影每转一圈,帝主周身便多一重焚尽万法的炽烈气韵。
劫云似被激怒,骤然压低千丈。
第二道雷分化九股,如九条紫鳞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最终汇合为一束撕裂苍穹的紫金光柱。
帝主右掌倏然翻转,九轮金乌虚影骤然升腾,化作灼灼烈日悬于头顶,雷龙撞入光焰的瞬间如冰雪消融,只余袅袅青烟与一声撼动天地的清越长鸣。
帝主此等手段,莫说林潇这些大乘期长老,就连天策剑尊及一众渡劫期强者皆面露惊容。
他们与帝主同属渡劫期,更清楚帝主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
天策剑尊身边那位拄着拐杖,一直笑么呵呵的老妇人收起了全部笑容,看似浑浊的双眸中精光暴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拐杖。
天策剑尊余光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传音询问:‘张师伯,您怎么了?’
老妇人微叹一声:‘这个姬昉果然强大,老身比不上他,看来老身还要再修炼千年,才能尝试飞升。’
天策剑尊心头一震,谁也不会想到天风剑宗此行修为最强的不是澹然剑尊,而是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妇人。
老妇人名叫张乐容,尊号长乐剑尊。
她是天风剑宗目前辈分最高的一代太上长老,至今活了一万多岁,绝对是老古董中的老古董。
认识她的修士大多都已陨落,仅存的几个老家伙也在闭关隐世,拼尽全力准备最后一搏。
这次张乐容跟着过来,是想看看玄晖界的九九天劫与九州界有无差异,若并无不同,她回宗后便准备渡劫。
若能成,踏碎虚空登临仙界。
若不成,余下的千年寿元不要也罢。
她活的时间够久了,倒不如趁身体机能尚在巅峰时搏上一搏,总好过苟延残喘等死。
可当她看到帝主姬昉所展露的恐怖威势,原本的自信突然消失许多。
若是让林潇知晓张乐容的想法,定然会劝她,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越是迟疑犹豫,便越是束手束脚,自信心也就越少。
可惜张乐容并不知晓林潇心中所想,她只是缓缓松开拐杖,仰头望向那在劫云中屹立不倒的身影。
此时已落下八道天劫,帝主也从最初的轻松渐渐显露凝重之色。
他右手提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左手托着一块精美异常的雪白玉玺,等待第九道天劫降落。
九九天劫共有八十一道,一道更比一道强,每过八次便是一次心魔劫,看帝主澄明的双眸,显然已渡过第一次心魔劫考验。
第九道天劫撕裂云层,紫金雷龙咆哮而下,鳞爪间缠绕着湮灭法则。
帝主姬昉长啸一声,雪白长剑迎空斩出,剑光如一轮大日轰然炸开,将紫金雷龙一分为二!
雷光四溅中,玉玺腾空而起,垂落万道清辉,竟将溃散的劫力尽数收摄。
在这个过程中,姬昉难免被天劫余波波及,恐怖的劫雷把他从头到尾洗了一个遍。
姬昉除了面色微变其余一切正常。
第九道天劫过后,姬昉仍然站在高台之上,发丝如墨飞扬,前后左右有九轮金乌虚影轮转,炽烈如初,宛如九日同天、焚尽八荒。
随着天劫一道道落下,几乎所有观礼修士都麻了,林潇也是如此。
他瞳孔中那道伟岸的身影在煌煌天威下不断出剑,玉玺砸出,重复同一个动作,渡过一道道天劫,每次落下的劫雷都比上一道更强,姬昉应对得也愈发艰难。
漆黑的夜空被劫雷映照得如同紫金色末日,终于随着第六十三道天劫消散,姬昉衣袍尽碎,露出健壮的古铜色身躯。
就在雷云凝聚第六十四道天劫的刹那,外面数之不尽的人群中暴起数十道攻击。
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