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说话之人,大堂最后方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此人正是路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路文峰。
路明川面色稍缓:“是文峰啊,此事我已知晓,那位太上长老尚有一两月才会抵达天市垣城,他态度如何,能为路家争得多少余地,目前还未可知。”
“所以我们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靠自己撑过这段时间,该关的店面必须关,该停的生意必须停,免得横生枝节,不给三家操作的空间。”
路师印缓缓点头道:“家主所言极是。”
其余长老也认同家主的决策,纷纷出声附和。
路文峰目光低垂,他想得和族老不一样。
他最初希望路家能找到天风剑宗,依附于其庇护之下稳步发展。
后来路家在天市垣城落脚,他即便不太满意也渐渐接受了现实。
如今危机临头,他又不想去找天风剑宗了,若是遇到危机就逃避,路家何时能真正发展起来?
路家的弱点有两个,一是没有强大靠山,二是没有渡劫老祖坐镇,只要不解决这两点,永远难逃被碾压的命运。
即便这次危机安然度过,那下次呢?
路家想做大,必然会触动大势力的利益,这就陷入了死循环。
最好的办法就是低调蛰伏,积蓄力量,培养修为资质最好的子弟突破渡劫期,到时才能放开手脚。
...
林潇正在一家售卖制符材料的店里挑选灵墨和符纸,顺便出售一些海兽和妖兽的尸体。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抬眼望去,不少路人正急匆匆往同一个方向赶去,显然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他带着小白挤入人群中,闲来无事,热闹不看白不看,修为高了可不代表不爱吃瓜了。
只见前方街口处围得水泄不通,包围圈中一个身材丰满的胖子极其显眼。
林潇不禁哑然,真是巧啊,他还没想去找余丰盈,余丰盈自己就出现了。
此时的余丰盈被一群身着黑色长袍的修行者围在中间,这些黑袍人胸前绣着银线勾勒的鳞片纹路,显然属于同一个组织。
有趣的是他们并非全都是人族,异族偏多,其中还有化形妖兽。
带领黑袍人和余丰盈对峙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男人嘴角勾勒着轻佻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一位闭着眼睛的老者。
余丰盈愤怒道:“莫冲,老子劝你莫冲动,路家怕你莫家,老子可不怕。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来自缚天阵宗,家里老祖更是宗门太上长老,渡劫期大能!”
莫冲轻佻的笑意更浓:“姓余的,本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一口一个老子,不然本少就让德叔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你他...”
余丰盈顿时大怒,刚要开口怒喷,莫冲身后的老者眼睛睁开一道细缝,属于大乘中期的威压轰然碾下。
余丰盈身体一晃,双腿一软,眼见就要跪下。
他猛地咬紧牙关,硬生生偏过身子,宁可侧摔在地,也绝不能向对方屈膝。
就在他即将摔倒之际,身后伸出一对修长的手臂将他稳稳扶住。
“文滢,我没事,你躲在后面别出来。”
“我不怕,莫冲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潇注意到路文滢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裙,样式虽与天风剑宗的宗门服饰不同,颜色却如出一辙,看来她对天风剑宗依旧心存眷恋。
“姓余的,快放开你的脏手,谁准许你碰本少未婚妻了?”莫冲见此一幕,显得极为愤怒。
余丰盈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路文滢往身后一拉:“莫冲,休要胡言乱语,路文滢是我道侣和你有鸡毛关系!”
莫冲收起轻佻之色,眼神冰冷道:“莫家已经去路家提过亲,路文滢已经是本少的未婚妻了,你这是在调戏本少的女人!”
路文滢推开余丰盈,盯着莫冲坚定道:“莫冲,路家已经明确拒绝了莫家的提亲,我路文滢此生只认一人,就是这个男人。”
她刚说完又被余丰盈一把拉回身后,被丰满的体型挡得严严实实。
莫冲眼中寒光闪烁:“好,好。作为本少的女人,当众驳本少颜面不说,还和其他男人搞在一起,既然你不知检点,就别怪本少心狠手辣了!”
“你他...”
余丰盈骂人的话刚到嘴边,莫冲身后的老者眼睛再次睁开一条缝,威压如山岳倾轧。
余丰盈只觉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与此同时,他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符文流转的黑铁盒子。
随着余丰盈灌入灵力,盒盖“咔嗒”弹开一道缝隙,恐怖威压喷涌而出,其内似乎封印着远古凶兽。
莫冲伪装出来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