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有点恼火:
“你们就不能换点新招数吗?”
特蕾西自觉赢了卢卡半筹,高兴得不得了,顶着大红大青的脸庞得意道:
“管我们用的新招老招,能拿下你的就是好招!”
被拿下的卢卡无话可说。
他本想轻咳一声揭过此时让他有些尴尬的氛围,没想到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晕眩和呕吐感再次袭来。
好不容易停歇后,卢卡抹去了嘴角的血痕。
“我知道你们想要让我做什么。”
卢卡对温迪道,
“这里的所有机关都被触发了,我们甚至无法靠近两扇大门。”
“你们想让我利用我之前对这里电路做的改造,想办法关掉通电的机关,为你们争取开门的时间,对不对?”
温迪点点头,她的目光扫过疲惫的几人,忽然垂下眼。
“我很意外你们能带着我走到现在,在我没有醒来的时候,我不仅是我,还是一个你眼中‘万一呢’的渺茫希望。”
卢卡语气很淡,
“现在我醒了,我必须打碎你的希望,做一个恶人,为各位指出当下必须面对的抉择。”
查尔斯与特蕾西警惕对视一眼,有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窜过。
温迪没说话,只是又叹了一口气,微微转过了头。
卢卡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与各位无冤无仇,之前想要痛下杀手,是因为我最早意识到全员生还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而现在,我依然坚持着我这个观点。”
卢卡指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解决了通电机关,然后呢?然后我们就能挤在同一扇门前,顺利逃之夭夭吗?”
“我在进来的时候就检查过了,大门的用料厚重坚实,绝不能通过暴力手段离开。”
“而那无比复杂精妙,甚至有点故意为难人的启动方式……”
卢卡深吸一口气,
“注定了我们无论是按部就班的输密码,还是仗着机械专精的才华强行破译开门,都要花费一段固定的时间,不可能秒开秒走。”
“如你们所说,这里现在除了机关,还有一个在固定路线巡逻的杀人机器。更甚者,幕后之人还在某个地方遥遥注视着这里,随时调整着计划。”
“所以我们不可能一起走一扇门,那会被一网打尽。”
“在我断掉全场电流之后,我们必须分开,兵分两路,各自选择一扇门,看运气会站在谁的身侧了。”
卢卡陈述着众人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
“兵分两路还不够,因为我们不知道惩罚执行人有几个。”
“最坏的结果是一个都跑不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跑1~2个。”
卢卡还有更坏的消息没说,他只是让眼神最后停留在了爱丽丝身上,闭上嘴巴。
“让我留下来吧。”
爱丽丝明白卢卡未尽的发言,开口,
“现在所有人里面,就数我的身体情况最糟糕。”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有发高烧,没有昏过去,是我,是各位的伤口处理经验都很丰富,每一步都走到最正确的路上。”
“但这远远不够支撑我们离开这里,无论让谁带上我,都是带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爱丽丝点破了温迪一直没说的事,
“如果和我同行的人被惩罚执行人发现了,那意味着ta一定会被我拖死。”
“就算侥幸没有被追,难以独立行走的我也会迫使队友不得不延缓逃生的速度,在争分夺秒的生死局中无限降低生还概率。”
说到这里,爱丽丝苦中作乐,心想她居然还有这一天。
因最初的意外受伤,随后伤势加重,逐渐虚弱,最后成为了队伍的负累。
爱丽丝的情况,和上一场实验中的前锋威廉极其相似。
问题就在于上一场实验不缺高手,一个威廉倒下了,一个雇佣兵和记者还能硬拖着他往前。
然而这场实验最缺乏的就是武力了。
这几个人,身为学术分子,一个比一个文弱,一个比一个体力不支。
卢卡和特蕾西能自己走都谢天谢地,算他们互殴水平太烂的福报。
查尔斯身体倒是强壮,可他的力气是在工地上打磨出来的,完全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而且他还带着金属飞行器,之前背卢卡,后期已经是在靠意志力强撑了。
爱丽丝重复道:“你们走吧,我得留下来。”
“不行。”
特蕾西下意识反驳,
“前面那么多关都熬过来了,我不信没有其他选择。”
查尔斯也很跟着点头,这次倒不是为了附和特蕾西,是他发自内心不想再次丢下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