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身着一袭碧色劲装,衣袂边缘绣着细密的灵纹,随着呼吸间灵力流转,灵纹泛着淡淡的柔光。她腰间悬着一柄玉鞘短剑,正是炼化碧灵玉髓所制的本命法宝,周身萦绕着御邪灵材特有的清冽气息,那气息中混着苍术、菖蒲与千年雪莲的幽香,能凝神御邪,驱散阴秽。林小婉则穿一身月白道袍,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手中紧握着一柄御邪拂尘,拂尘柄是雷击枣木所制,拂丝泛着温润的金光,那是常年浸润灵力与御邪符水的缘故。两人眸中不见半分懈怠,唯有与日俱增的凝重,以及誓要根除邪患的坚定,仿佛两道挺拔的青松,扎根在这灵脉枢纽之地。
“灵脉深处灵气紊乱,且那邪息隐匿极深,根源未明。”苏绾抬眸望向灵脉核心所在的地面,声音清冽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入内之后,切记紧跟我的步法,踏我灵力所及之处,不可擅自脱离半分。那邪息诡异,恐有迷阵或陷阱,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话音落,她指尖凝起一道莹润的碧色灵光,灵光如活物般流转,带着纯净的净化之力。她缓缓抬手,将灵光轻轻点在灵脉核心旁一处不起眼的岩石上——那便是灵脉的隐秘节点,寻常修士即便寻到此处,也难以察觉其玄妙。指尖触及岩石的刹那,灵光瞬间渗入石中,沿着隐秘的灵纹蔓延开来。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地面应声裂开一道丈许宽的入口,入口边缘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那是灵脉自发形成的护罩,防止外部浊气渗入。
入口之内漆黑幽深,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巨口,望不见底。隐约间,有灵力碰撞的呜咽声从深处传来,那声音似哭似泣,带着几分凄厉,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那气息不同于寻常邪祟的阴寒,更带着一种侵蚀生机的死寂感,仿佛能穿透肌肤,冻结修士的灵力流转,让人不寒而栗。
林小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御邪拂尘,指节微微泛白。她将数枚早已备好的御邪符篆贴在衣襟内侧,符篆隐入衣料,散发出微弱的金光,形成一层隐秘的护御。掌心则攥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高阶灵晶,灵晶内灵力充盈,触手温润,能随时补充灵力消耗。她抬眸望向苏绾,眼中虽有几分对未知险境的忐忑,更多的却是信任与决然:“师父放心,我定会紧随其后,绝不贸然行事。若遇变故,定听师父调遣,绝不擅自行动。”
苏绾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纵身跃入入口。身形下坠的瞬间,周身碧灵之力暴涨,化作一层莹润的光罩,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光罩所及之处,黑暗与阴寒被尽数驱散,照亮了身下数丈范围的通道。林小婉紧随其后,足尖点在入口边缘的灵光上,轻盈跃下。她手腕轻挥,御邪拂尘洒下点点白光,白光落地后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颗颗莹白的光点,在前方铺成一条临时的照明路径,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通道内壁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布满了细密繁复的灵纹。这些灵纹是灵脉千万年自然形成的护脉印记,原本莹白透亮,如玉石般温润,流转着淡淡的灵韵,守护着灵脉不受外界侵扰。只是此刻,许多灵纹已被黑气侵蚀,变得黯淡发黑,如同上好的白玉生了墨渍,触目惊心。那些黑气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灵纹之上,一点点吞噬着灵纹的灵光,让原本流畅的灵韵变得滞涩不畅。
苏绾停下脚步,指尖轻轻划过一处发黑的灵纹。碧灵之力顺着指尖渗入灵纹之中,试图驱散那些黑气。然而,那黑气异常顽固,碧灵之力只能勉强逼退一丝,待灵力收回,黑气便又迅速蔓延回来,灵纹依旧无法恢复往日的莹亮。“这些护脉灵纹正在被邪息腐蚀,且腐蚀程度极深。”苏绾收回手指,眸色愈发凝重,“看来这邪物潜藏在此处已有不短时日,绝非临时闯入。它一直在暗中侵蚀灵脉,若不是此次邪息异动,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林小婉凑近查看,看着那些被侵蚀的灵纹,心中愈发不安:“如此说来,这邪物怕是早有预谋,专门冲着灵脉而来。只是它为何隐忍至今,直到近日才显露踪迹?”
“或许是它需要时间积蓄力量,也或许是在等待某个契机。”苏绾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我们继续前行,找到根源方能一探究竟。”
两人再次启程,循着灵脉流转的方向稳步前行。通道越往深处越显宽阔,起初仅容两人并行,到后来竟能容纳数人并肩。周围的灵气也愈发狂暴,不再是地面上那般温和充盈,而是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气流,疯狂地冲击着两人的光罩。光罩与气流碰撞,发出“嗡嗡”的声响,如钟鸣般回荡在通道之中。时而,狂暴的灵气还会凝聚成冰晶般的灵刃,锋利无比,擦着两人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稍有不慎便会被划伤。
林小婉运转体内灵力,不断加固周身的光罩。她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