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身一跃,身影落入陨剑渊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陨剑渊的同一刻。
蛮荒之外,数道足以震慑一方的强大气息,正悄然逼近,目标直指这片古地。
一场更大的危机与机缘,同时降临。
陨剑渊内,阴风刺骨,剑气纵横。
遍地都是断裂的古剑、腐朽的剑鞘,有的早已化为碎石,有的却依旧锋芒内敛,即便历经万古,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
林衍落于渊底,双脚刚一沾地,便有无数细碎剑气扑面而来,刮得衣袂猎猎作响。
“好重的剑意残留……此地,曾是一处上古剑道修士的埋骨之地。”
他心神微凝,将玄阳灵力覆于体表,同时引动剑图,周身浮现一层淡淡剑影,将那些无主剑气尽数挡在外面。
越往深处走,剑意便越是浓郁。
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锋锐之意,神识稍一外放,便有刺痛之感。寻常筑基修士进来,只怕瞬息间便会被万千剑气绞杀成血雾。
林衍缓步前行,目光扫过四周。
渊底昏暗,唯有断剑之上偶尔流转微光。他能清晰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古老、浩瀚、近乎沉睡的剑意,在缓缓搏动。
那是属于此地真正传承的气息。
“机缘,应该就在最深处。”
他加快脚步,身形在断剑丛林中穿梭。
就在此时——
轰!
一股远超筑基境界的恐怖威压,骤然从渊口方向镇压而下,如同山岳压顶,笼罩整个陨剑渊。
一股冰冷、残忍、充满杀意的神识,粗暴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找到了……原来藏在这里。”
一道苍老而阴鸷的声音,缓缓回荡。
林衍脚步骤然顿住,眼神一沉。
金丹修士!
而且绝非普通金丹,气息浑厚如渊,杀意凝练如刀,明显是浸淫杀戮多年的老辈人物。
他没有回头,身形一晃,便要往渊底更深处隐匿,先避开锋芒,再寻机脱身。
“想跑?”
冷笑之声响起。
一道灰袍身影自渊口凌空而下,衣袍猎猎,周身灵力化作实质般的灰色光霞,随手一挥,便是数十道灵力巨手,轰然拍向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退路。
轰隆——!
大地崩裂,断剑粉碎。
恐怖的力量横扫而过,渊底烟尘滚滚。
林衍被余波波及,身形被迫一顿,只得转身直面来人。
灰袍老者落于地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衍,上下打量,眼中贪婪毫不掩饰。
“好一个逆天筑基……渡丹雷而不死,斩尽风剑宗、丹霞门弟子,身怀上古剑图。”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老夫追了你整整七日,总算把你堵死在这陨剑渊。”
林衍神色平静,暗中调动全身灵力与剑意,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老夫拓跋山,散修一脉,金丹中期。”老者淡淡开口,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交出剑图,再把你丹雷锻体的法门、秘境所得全部吐出,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金丹中期。
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若是在渡丹雷之前,林衍遇上此人,唯有逃,逃不掉便只能死。
但现在——
他经丹雷淬体,肉身堪比金丹,灵力浑厚无比,剑图在手,剑意远超同阶。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林衍缓缓握拳,骨骼发出轻微的雷鸣之声,周身金色灵力缓缓升腾,与苍茫剑意交织在一起。
“想要,就自己来拿。”
拓跋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狂妄!筑基与金丹,云泥之别,你以为仗着肉身强横一点,就敢挑衅金丹?”
“今日,老夫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境界之差,不可逾越!”
话音未落。
拓跋山身形一动,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一掌拍出。
简简单单一掌,却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一只数十丈庞大的灰色巨掌,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轰然拍向林衍。
空间都仿佛被压得扭曲。
金丹修士出手,便是法则一般的压制!
“玄阳不灭!”
林衍仰天长啸,周身金光暴涨,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双拳同时轰出。
金色拳影冲天,与灰色巨掌硬碰在一起。
轰隆——!
巨响震彻陨剑渊,无数断剑被气浪掀飞,渊壁裂开巨大沟壑。
林衍只觉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双脚在地面硬生生滑出数十丈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招对碰,他落入下风。
“嗯?居然硬接了老夫一掌?”拓跋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