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困天骄,凶兽镇四方,今日,便是你的埋骨之日。”
冰冷的杀意跨越空间层层锁定林衍,无数邪纹光芒大盛,整座洞府杀阵彻底激活,阴风呼啸,鬼影婆娑,无尽阴冷的杀机从四面八方聚拢,将林衍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前有连环绝杀大阵,暗藏异族数名强者;后有逐步出世的蛮荒凶兽,威压席卷天地;四方人族势力各怀鬼胎,冷眼旁观,无人会出手相助。
四方皆绝路,步步是危局。
可林衍闻言,只是淡淡抬眸,唇角无半分波澜,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悬着的寒剑,一缕凛冽剑意悄然复苏,在体内缓缓流转。
“尔等借机缘设局,以邪气腐化天地,囚凶兽、布杀阵,妄图收割众生性命。”
“这牢笼,困不住我。”
“你等万古谋划的凶局,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自取灭亡的闹剧。”
话音落下,他抬步向前,一步踏入邪气翻涌的杀阵之中。
漫天邪力扑面而来,迷魂之念钻入神魂,无数漆黑利爪自虚空探出,欲要撕碎闯入者的肉身。
洞府深处,阴影剧烈蠕动,异族强者缓缓现身,冰冷的瞳孔死死盯住孤身入局的少年,猎杀的獠牙,已然彻底展露。
古墟深处,震耳欲聋的凶兽咆哮再度炸开,厚重的封印寸寸碎裂,那尊镇压万古的蛮荒巨兽,即将冲破牢笼,降临世间。
一边是异族布下的天罗地网,一边是即将出世的绝世凶兽,暗流彻底交汇,致命凶局全面爆发。
一人,一剑,直面万千杀机。
上古洞府之内,一场属于林衍的破局死战,已然拉开帷幕。
一步踏入上古洞府的杀阵结界,周遭天地骤然剧变。
外界尚且只是灰蒙蒙的瘴雾弥漫,结界之内却是无尽漆黑,浓稠如墨的异族邪气翻滚涌动,化作有形的浊流,裹挟着腐骨蚀魂的阴冷寒意,疯狂冲刷而来。空气里混杂着腐朽枯骨的腥臭味、域外邪力的诡异腥甜,还有迷魂阵法滋生的虚妄浊气,丝丝缕缕钻入耳膜、侵入七窍,妄图搅乱心神,勾动心魔杂念。
地面密密麻麻的漆黑邪纹尽数亮起幽森的暗红光芒,纹路之间流转着晦涩的域外法则,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震颤,不断抽取地底阴气与万古怨念,化作阵法养料。残破的上古石墙寸寸剥落,昔日修士留下的正道道纹在邪力侵蚀下滋滋消融,金光破碎,碎末般飘散在阴风之中。
远处,古墟各方势力的修士皆驻足远眺,目光死死锁定这片被邪气封锁的洞府结界。
青玄宗一众弟子屏息凝神,那名带队长老眉头紧锁,掌心不自觉攥紧:“此子太过鲁莽,异族连环杀阵层层叠加,内藏数名金丹强者,还有大阵压制灵力,纵然他剑道超凡,深陷重围也必陷绝境。”
烈阳世家的赤红劲装修士面色阴晴不定,烈火灵力微微收敛,桀骜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孤身闯绝杀之局,要么是狂妄自大,要么是真有逆天底气。方才地底传出的凶兽威压越来越强,一旦凶兽出世,整片古墟无人能独善其身。”
大大小小的宗门与散修各怀心思,有人冷眼旁观,静待林衍与异族两败俱伤;有人暗藏贪念,觊觎洞府深处的上古传承;更有人满心惶恐,时刻警惕周遭随时可能失控疯魔的修士。
四方目光汇聚中心,唯有阵中的林衍,自成一方天地。
迷魂邪阵衍生的虚妄幻念疯狂冲击神魂,无数扭曲的血色幻影在虚空沉浮,皆是上古大战惨死修士的残魂怨念,嘶吼哀嚎,极尽蛊惑,想要放大人心深处的恐惧与贪婪。寻常金丹修士入内,顷刻间便会心神失守,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
但林衍眉心澄澈,道心坚如磐石,识海之内灵台空明,自有一缕精纯的本命剑气守护神魂。
一切邪念幻念靠近三尺之内,便会被无形剑韵斩碎消融,那些凄厉的哀嚎、扭曲的幻象,连让他眸光晃动半分都做不到。他缓步前行,脚下邪纹触之即灭,溃散的邪气无法沾染他半分衣袍,清冷的白衣在幽暗的邪阵之中,宛如浊世里唯一的皓月。
“桀桀,神魂稳固,不受迷魂所扰,难怪能斩杀我族金丹。”
阴冷的怪笑自阴影各处接连响起,三道身形干瘪佝偻的异族死士,自断垣夹缝、地底暗穴、虚空阴影之中同步窜出。
这些死士肌肤呈现青黑之色,经脉外翻,浑身缠绕漆黑血纹,舍弃了一切肉身生机,以神魂饲邪,利爪泛着幽绿的腐蚀寒光,指尖滴落的毒液落在青石地面,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深坑。三者动作诡异迅捷,不循常理,身形飘忽不定,借着阵法加持,瞬间合围,三道爪劲撕裂气流,封锁林衍上中下三路要害,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面对突袭,林衍神色不变,右手轻抬,腰间寒剑未曾完全出鞘,只一缕剑锋破空而出。
清冷凛冽的银白色剑光骤然乍现,不蕴含半分冗余灵力,纯粹到极致的剑道锋芒横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