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粘稠的暗黑色兽血瞬间喷涌而出,混杂着浓郁的荒古煞气,洒落大地,腐蚀出阵阵黑烟。
庞大无比的巨兽浑身剧烈一颤,庞大的身躯猛地踉跄后退数步,撕心裂肺的暴怒嘶吼响彻整座古墟。
本源旧伤被剑气重创,封印残留的法则之力与蛮荒兽力剧烈冲撞,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席卷全身,哪怕是半步元婴的强横肉身,也难以承受这般针对本源的伤势。
一剑建功!
林衍悬于半空,望着巨兽肩头不断流淌的兽血,心神微微一松。
果然,封印旧痕便是此兽最大的弱点。
但下一刻,剧烈的反噬骤然袭来。强行压榨灵力催动绝杀一剑,体内经脉瞬间撕裂般刺痛,灵力近乎枯竭,身形一阵摇晃,险些从半空坠落。
蛮荒凶兽彻底陷入疯狂。
剧痛彻底磨灭了它仅存的理智,周身蛮荒戾气暴涨数倍,灰色浊气冲天而起,整片古墟的天地法则都被其强行扭曲。它低垂巨大的头颅,血色凶瞳死死盯住半空的林衍,滔天杀意不再保留分毫。
周遭所有游离的碎石、断木、荒土,尽数被蛮荒之力卷起,化作漫天凶器,密密麻麻朝着林衍爆射而去。
一场更加凶险的猛攻,已然接踵而至。
结界之外,众人望着肩头流血、彻底发狂的万古凶兽,再看那强撑伤势、白衣染尘的年轻剑修,心中只剩无尽的震撼。
以金丹之身,伤半步元婴荒古凶兽,
漫天土石碎刃裹挟狂暴的蛮荒蛮力,如暴雨般铺天盖地碾压而来,密密麻麻封死天地,不留半分躲闪余地。
林衍丹田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处处龟裂,连维持基础护身灵光都已是奢望。面对这无差别的毁灭攻势,他眸色一凝,不做无谓躲闪,单手紧握插在地面的寒剑,周身仅存的稀薄剑意骤然绷紧。
轰隆!
无数碎石、断骨、尖锐岩刺狠狠撞来,单薄的灵光屏障刹那崩碎。凛冽罡风混杂着腐蚀性的蛮荒浊气撕扯衣衫,密密麻麻的硬物砸落在肉身之上,皮肉瞬间裂开一道道血口,猩红鲜血浸透白衣,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他踉跄后退数步,脚掌在残破的地面划出两道浅痕,最终单膝跪地,猛地捂住胸口,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落在干裂的泥土上,瞬间被周遭煞气侵蚀殆尽。
蛮荒凶兽双目赤红,左肩伤口血流不止,本源受损的痛苦彻底撕碎了它最后的理智。
庞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踩踏声如同死亡的鼓点,每一步落下,都有恐怖的威压镇压而下,扭曲的蛮荒法则死死禁锢这片空间,大幅削弱人族修士的灵力运转。
它低伏头颅,森白獠牙交错,腥臭浊气扑面而来,断裂的骨刺长尾高高扬起,凝聚起毁灭一击,眼中只剩下撕碎眼前人族的极致暴戾。
林衍撑着长剑勉强抬头,浑身气血翻涌,四肢阵阵发麻,眼前都泛起淡淡的黑晕。
他心中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耗下去,不用凶兽出手,单凭蛮荒浊气的侵蚀与体内的伤势,便会油尽灯枯。
可一路走来,南域逃亡、绝境破局、秘境求生,无数生死难关都硬生生闯了过来,他绝不会倒在这里。
“我之剑道,宁折,不屈。”
低沉的默念在心底响起,林衍涣散的眼神骤然重新凝聚,澄澈剑心于识海深处剧烈轰鸣。
既然灵力枯竭,那就以剑心为引;既然道法难续,便以精血饲剑!
他咬紧牙关,强行引爆体内一缕本源精血,滚烫的精血顺着经脉奔腾而出,源源不断涌入手中寒剑。
黯淡无光的三尺长剑瞬间泛起妖异的猩红寒光,凛冽剑意冲破蛮荒法则的压制,一股决绝、霸道、一往无前的锋锐之力骤然升腾。
凶兽察觉到这股骤然暴涨的锋芒,凶瞳骤缩,本能生出忌惮,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
粗壮兽尾猛然狠狠抽下,裹挟山岳般的巨力,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直砸林衍头颅,欲要一击绝杀。
千钧一发之际,林衍踏风剑诀尽数爆发,哪怕肉身负重难忍,身形依旧化作一道飘忽白影,擦着兽尾边缘惊险闪避。
巨尾砸落地面,岩层瞬间塌陷数丈,碎石崩射,威势骇人至极。
借力腾空的刹那,林衍双臂发力,染血的手掌紧紧握住剑柄,全身残余力量、精血剑意、毕生剑道感悟融为一体。
没有华丽剑招,只有对准凶兽左肩旧伤的致命一击。
“葬痕!”
低喝震彻四方,猩红剑光如流星坠地,穿透层层灰色煞气,无视凶兽临时凝聚的煞气护甲,精准无误刺入那道裂开的本源伤痕之中。
嗤——
剑锋长驱直入,彻底撕裂凶兽破损的鳞甲与本源经脉,直达血肉深处。
嗡!
蛮荒凶兽体内紊乱的本源力量瞬间暴走,万古封印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