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何越递过去一张纸巾,“条件就两个:一,这笔钱必须用在技术升级和版权采购上,不能挪作他用;二,越光影业未来的影视内容,土豆有优先采购权,价格按市场价走,不占你便宜。”
王巍擦着手,脑子在飞速运转。
1000万美元,能解燃眉之急。
不干预运营,这是最大的诚意。
优先采购权……何越的内容现在是金字招牌,《盗梦空间》还没上就已经引爆期待,如果土豆能独家拿到他的网络版权……
“何导,”王巍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我能问为什么吗?您应该知道,视频网站现在是烧钱的无底洞,很可能血本无归。”
“我知道。”何越重新端起茶杯,“但我相信内容的价值,也相信互联网的未来。现在投视频网站,就像十年前投房地产,风险大,收益也大。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竹帘外的枯山水:“我相信你这个人。一个能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还坚持不裁员、不降薪的创始人,值得赌一把。”
王巍眼睛红了。
这句话戳中了他最软的地方。
这半年,他见了无数投资人,每个人都在问数据、问盈利、问什么时候上市。
只有何越,看到了他坚持的东西。
“何导,我……”他声音哽咽。
“不着急答复,回去考虑清楚。”何越给他续上茶,语气轻松了些,“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接触美国的投资机构?”
王巍点头:“是有几家在谈,但条件比较苛刻。”
“华尔街那帮人,看项目先看人。”何越闲聊似的说,“他们特别看重创始人的家庭状况,配偶的职业,孩子的教育,甚至有没有离婚风险。觉得家庭稳定的人,做事才稳。”
王巍若有所思地点头。
“还有财产状况,股权结构,有没有外债……查得很细。”何越笑了笑,“所以啊,真要引进外资,先把家里收拾干净,账目理清楚,别留把柄。”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王巍听懂了。
何越在提醒他,如果真想拿外资,有些历史问题得提前处理。
比如他前些年为了融资,签的那些对赌协议,那些可能成为隐患的关联交易。
“谢谢何导提点。”王巍郑重地说。
茶叙在八点半结束。
何越婉拒了王巍晚餐的邀请,说要回剧组。王巍一直送他到停车场,临别前用力握手:“何导,下周我给您正式答复。不管成不成,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等你消息。”何越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