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游阴沉着脸,瞪着一个穿黑衣装扮的人,大声喝问:
“可探清了?!”
那黑衣人微低着头,禀道:
“王爷,的确如此!
小的们摸进了大周骑兵的大营中,只有几百堆将熄的火堆,与一些营帐,人全不见了!”
“小的还派人在附近的山林探查了一番,马蹄印众多且乱,往北去了。”
高游闻言,一张老脸黑得如墨:“狡诈的大周狗!”
高升开小心翼翼的说道:
“父王,大周骑兵定是被父王威武之气所摄,知晓打不下牛力城,知难而退了。
他们跑了是好事啊。”
高游回头怒视一眼高升开:
“你懂什么!咱们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大周骑兵故意在三里之外扎营,做出攻城的阵仗。
恐怕为的就是,想将布在北面的几万大军,全都引来牛力城,他们好借机跑路。
咱们上了大当了…”
“不好,大周的骑兵,定是往完山城去了!
开儿,立即知会完山城,让他们按兵不动!”
高升开面有难色:
“父王,此时怕是来不及了啊!”
高游道 :“来不及也得想办法!
若是被大周骑兵过了完山城,他们会像一把刀一样,插进高丽的腹腔中乱搅!”
高升开眼珠转了转:
“父王,大周骑兵跑了,对咱们来说的确是好事啊。”
高游闻言,沉思片刻,突然笑了:
“开儿说的倒也不错,大周骑兵跑了,咱们倒可以上报王庭。
就说,咱们与大周骑兵血战数日将其重创,守住了牛力城。”
高升开连忙附和:“正是如此。
盖索玄的长子与次子,在千山关久攻不下,耗费钱粮无算。
而父王力守边城,退敌数千,这是天大的功绩,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王庭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若知此事,定要重新思量父王的能势,说不定会主动靠向咱们。 ”
“再者说了,就算大周骑兵过了完山城,那也是朴甫动他们没能拦住,是他们无能,与咱们的关系不大。”
高游背着手踱了几步:
“有道理,还可以用此事向盖索玄证明,咱们真去救盖喜书了,只是没能救出来。”
高升开忙道:“父王说得对极了!
孩儿愿带兵出城,去大周骑兵的营地转转,将他们遗弃的辎重等物带回来。
那些东西是咱们缴获的战利品,也好当个退敌之证。”
高游上下打量一眼高升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长子,也没那么蠢嘛。
“好,给你一千兵卒,速去!”
“遵命!”
高升开喜冲冲的出了城主府,点了一千步卒,迫不及待的出了城。
他这厮打的好算盘,出城转一圈,将姜远他们留下的帐篷带回来。
到时他回到壤城,就可以与狐朋狗友们吹嘘,他在边关是如何奋勇杀敌,有多么多么的牛逼。
甚至能直接获得盖喜礼的青睐哩,毕竟,那个少女会不喜欢俊气又勇猛的银甲将军。
高升开甩着马鞭,领着人马大摇大摆的到了三里外的大营中,见得营中果然空荡荡的,心情好极了。
“将这些帐篷全拆了带回城去,一样都不能落下!”
高升开翻身下了马,手中的马鞭一扬,得意的下了令。
就好似,他刚才真的击退了数千骑兵一样,竟得意洋洋起来。
高升开抬眼瞥见营地中那座最大的军帐,不由得想起被掳走的盖喜书来,心念一动。
既然大周的骑兵跑了,说不定不会再带着盖喜书。
更说不定盖喜书被玩完后,已变成一具尸首了。
若是能将盖喜书的尸首带回去,那他前两日在城头骂的那句话,不仅能彻底被遮掩过去。
还能说成,是他杀进敌军中血战不休,拼死抢回了尸首,能得个深情之名。
“来人!跟本世子去敌军中军大帐看看!”
高升开想到此处,呼喝一声,带着人举着火把直奔中军大帐。
高升开急匆匆的掀了帘子窜了进去, 就见得大帐正中扔着一副银甲,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一眼就认出,那幅银铠是盖喜书的。
“怎会没有盖喜书的尸首!难道大周人没杀她,将她带走了?!”
高升开没见着盖喜书的尸首,脸色顿时一沉:
“阿西巴!这些大周狗!
定是他们见盖喜书千娇百媚,不舍得那么快杀了她!
可恨,原本她是我的!我的!”
高升开看着那副铠甲,一张俊脸变得狰狞起来,心中的妒火腾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