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你不能走啊!”赵德山一进门就急得直摆手,“太原城里的日军还有两个师团,你要是带着队伍走了,他们反扑过来,我们刚收复的晋东各县,可就保不住了!”
周政委也连忙劝道:“张队长,我理解你对东北的牵挂,可现在华北的局势刚稳下来,你是我们华北抗日的主心骨,你这一走,前线的军心就散了。要不这样,我派一个主力团,带着弹药物资去支援东北,你带着主力留在华北,行不行?”
张云生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却无比坚定:“周政委,赵师长,我明白两位的顾虑。可东北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用无数弟兄的鲜血守住的地方,现在那里的百姓正在遭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他指着地图上的晋东防线,继续道:“这半个月,我们已经把晋东的防御工事全部加固完毕,坂垣师团残部早已是惊弓之鸟,根本不敢贸然反扑。赵师长的17师经过整补,如今兵强马壮,再加上晋察冀军区的主力部队,守住晋东绰绰有余。我会把周明远和独立团留在华北,协助两位防守,他们跟着我打了无数场仗,对付日军的战术,他们比谁都清楚。”
周政委和赵德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张云生的性子,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更何况,东北的危机确实迫在眉睫,换做是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家乡被邪祟祸害。
“好。”周政委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张队长,我尊重你的决定。独立团不用留,你全部带走,东北那边更需要精锐力量。晋东的防线交给我们,你放心,只要我周某人在,就绝不会让日军前进一步。你在东北需要什么物资、弹药,只管发电报,晋察冀军区就是你们的后盾,倾尽全力也会给你们送过去!”
赵德山也连忙道:“对!张队长,我17师还有一个辎重营的弹药,你全部带走!还有我师里最好的医疗队,也跟你走!东北的老百姓遭了难,我们不能看着不管!你只管放心回去,华北这边,有我们在,出不了岔子!”
张云生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感动,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两位!这份情,我张云生记下了!等我们解决了东北的危机,一定带着队伍回来,和两位一起,把日军彻底赶出华北!”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的那天清晨,阳泉城的百姓们自发地聚在了城门口,绵延了好几里地。他们手里提着装满鸡蛋、馒头、腊肉的篮子,捧着亲手缝制的布鞋、祈福香囊,还有写满了平安符的红布,等着队伍出来。
当张云生、苏婉儿、李二狗带着队伍走出城门的时候,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战士们怀里塞。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地走到苏婉儿面前,把一个绣满了平安纹的香囊塞到她手里,抹着眼泪说:“苏姑娘,你是我们的活菩萨,你们要走了,我们没什么好送的,这个香囊你带着,保佑你们平平安安的,早点回来。”
“大娘,谢谢您。”苏婉儿接过香囊,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眼眶瞬间红了。她扶着老奶奶的手,柔声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把鬼子彻底赶跑了,就回来和大家一起过安稳日子。”
李二狗被一群小伙子围在中间,他们把自家酿的烧酒往他怀里塞,嘴里不停喊着“李英雄,早点回来”,李二狗笑得嘴都合不拢,拍着胸脯保证:“弟兄们放心!等老子把东北的邪祟全炸飞了,就回来带你们打太原城!保证把鬼子全赶跑!”
张云生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送别的百姓,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婉儿,怀里的祈福香囊微微发烫,东北百姓的祈福,和此刻阳泉百姓的心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他勒住马缰,对着送别的百姓,对着阳泉城,深深鞠了一躬。
“乡亲们,都回去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队伍缓缓启程,朝着东北的方向而去。百姓们站在城门口,不停挥着手,喊着“一路平安”“早点回来”,声音顺着风,传出去很远很远。
队伍出了阳泉城,一路向北,朝着古北口的方向而去。李二狗骑着马,跟在张云生身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阳泉城,又转头看向东北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的,眼里却满是战意。
苏婉儿坐在马背上,手里紧紧攥着百姓送的香囊,另一只手握着张云生的手。她看着他坚毅的侧脸,轻声道:“在想什么?是不是担心铁柱和清风道长?”
张云生转过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点担心,但我相信铁柱和清风道长,能撑到我们回去。我只是在想,这场仗,好像永远打不完。我们在东北打赢了,又去了华北,华北刚稳下来,东北又出了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长白山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我知道,只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