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哥,你看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了。”苏婉儿勒住马缰,眉头微蹙,指着前方被浓雾笼罩的黑风岭,“这雾气里,夹杂着很浓的怨气,和我们在牡丹江流域遇到的怨魂气息很像,但又多了一丝诡异的异域感。”
张云生停下马,从怀中掏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指向黑风岭深处,针尖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发出“嗡嗡”的震动声。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强烈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遇到黄泉影余孽时都要剧烈。
“不是像,这根本就是同源的气息。”张云生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天师剑,“而且,这气息比牡丹江那边的更纯正,更古老,像是从海外传来的黄泉影本源力量。赵铁柱在电报里说的没错,这里的余孽,恐怕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苏婉儿点点头,从手腕上取下一串清心佛珠,佛珠在她手中轻轻转动,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驱散了周围的部分寒气:“我能感应到,这怨气的源头,就在黑风岭深处,而且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引导和聚集这些怨气。”
两人不敢耽搁,拍马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难走,地上散落着日军的头盔、弹壳,还有一些腐烂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味、腐臭味和阴煞之气的怪异味道。偶尔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哀嚎,却看不到任何动物的身影,仿佛这片山林,已经被阴邪之气彻底吞噬。
“云生哥,你看那边!”苏婉儿突然指着路边的一棵枯树,树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刀痕,刀痕周围的树皮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这不是普通的刀痕,像是用邪术刻下的标记,和我们之前在长白山遇到的黄泉影标记很像,但图案更复杂。”
张云生翻身下马,走到枯树前,仔细观察着那些刀痕。他发现,这些刀痕组成的图案,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出一个骷髅头的轮廓,骷髅头的眼睛里,刻着两个细小的黑色符文,散发着微弱却诡异的波动。
“是黄泉影的图腾,但这符文,我从未见过。”张云生皱紧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阳炎符,贴在枯树上,符纸瞬间燃起烈火,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符文的笔画,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格,像是从海外传来的,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黄泉影符文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刮过,枯树上的黑色符文突然亮起,与阳炎符的火光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符纸的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张云生和苏婉儿同时后退一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符文,竟然能吸收阳炎符的阳气!”苏婉儿惊呼一声,手中的清心佛珠转动得更快了,“太诡异了,普通的阴邪符文,遇到阳炎符只会被焚烧殆尽,而这符文,却能反过来吞噬阳气,滋养自身。”
张云生脸色一沉,他能感觉到,这符文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仿佛是活的一般。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说黄泉影并非本土邪祟,而是从海外传入,其根源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的异域邪教,拥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诡异秘术。
“看来,我们遇到的,是黄泉影的海外分支余孽。”张云生握紧了天师剑,“他们躲在黑风岭深处,用邪术聚集怨气,恐怕是想借助战后的亡魂,复苏某种强大的邪物。”
两人继续前行,越往黑风岭深处,周围的阴煞之气越浓,地上的骸骨也越来越多,有日军的,有百姓的,还有一些穿着奇怪服饰的骸骨,显然不是本地人。突然,苏婉儿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伸出右手,像是在感受什么。
“云生哥,等一下!”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就在前面不远处,那波动很微弱,但很诡异,像是在缓慢地吸收天地间的怨气,一点一点地壮大自己。”
张云生顺着苏婉儿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只露出一小块黑色的表面,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走,过去看看。”张云生拉着苏婉儿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石碑走去。越是靠近石碑,周围的温度越低,空气中的怨气也越浓,苏婉儿手中的清心佛珠,转动得越来越快,散发出的金光也越来越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了两人。
走到石碑前,张云生用天师剑拨开上面的青苔和藤蔓,露出了石碑的全貌。这是一块高约两米的黑色石碑,材质像是某种罕见的黑曜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的笔画扭曲如蛇,首尾相连,形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与之前在枯树上看到的符文如出一辙。
石碑的顶部已经断裂,上面的部分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