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看着林默,纷纷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林默大人!我们愿随你,死战蚩尤!”
安抚完守脉族,一行人又去了青丘族的营地。苏小满作为青丘族的少主,正蹲在伤兵中间,用自己的净化之力,一点点帮受伤的族妹拔除体内的魔气。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每一次催动灵力,额角都会渗出冷汗,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看到林默和白泽进来,她才停下动作,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大部分姐妹的魔气都清得差不多了,只是本源耗损太严重,没有个一年半载,很难恢复过来。还有三个妹妹,魔气侵入了心脉,我……我没办法了。”
林默走到那三个昏迷的青丘少女身边,指尖搭上她们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输送进去,配合苏小满的净化之力,一点点拔除心脉里的魔气。白泽也立刻上前,催动万灵之力滋养她们受损的经脉,足足半个时辰,三个少女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谢谢林默大人,谢谢白泽大人。”苏小满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默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语气温柔,“这些姑娘都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姐妹,我自然要护着她们。你也别硬撑,你的本源也受损了,再这么耗下去,身体会垮的。”
苏小满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营地中幸存的青丘族人,眼神坚定:“她们是我的族人,是跟着我从青丘出来的,我必须对她们负责。等安顿好她们,我还要跟你一起,去万魔渊,找蚩尤算账。”
另一边,伤兵营里,玄机子已经带着医官稳住了局面。林默和玄机子并肩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呻吟声不断的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能坐起来的伤员,都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都别动,躺着就好。”林默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断了左臂的灵界修士。这个修士叫阿木,前一日在乱石谷里,为了掩护同伴,被魔刃砍断了手臂,硬是咬着牙没退后半步。
“林默大人……”阿木的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没给您丢脸,把魔兵都清干净了。”
“你们何止是没丢脸,你们都是英雄。”林默坐在他的床边,指尖泛起莹蓝的灵光,缓缓注入他的断臂处,帮他稳住经脉,“是我没照顾好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灵界取最好的续骨灵草,就算手臂接不回去,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重新修炼,不会让你后半辈子无依无靠。”
阿木的眼睛瞬间红了,连忙摇头:“林默大人,我不后悔!就算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冲上去!等我伤好了,我还要跟您一起去万魔渊,砍了蚩尤那魔头!就算只有一只手,我也能杀魔兵!”
“好!好兄弟!”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热血翻涌。
他和玄机子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走,一个伤员一个伤员地慰问。凡界来的年轻士兵小石头,才十六岁,腿被魔兵打断了,正缩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看到林默进来,连忙把眼泪擦干净,想要坐起来。
林默按住他,坐在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了?想家了?”
小石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家……我就是难受,跟我一起来的三个同乡,都死了……他们比我还小,才十五岁……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他们不是白死的。”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他们守住了凡界的大门,守住了他们的爹娘,守住了你家乡的千千万万百姓。他们是英雄,你也是。等仗打完了,我亲自送你回家,跟你的爹娘说,他们的儿子,是守护凡界的大英雄。”
小石头看着林默,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却狠狠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林默大人,等我腿好了,我还要跟您打仗!我要给我的同乡们报仇!”
整整一个下午,林默和玄机子走遍了所有的伤兵营,安抚了每一个伤员。他们带来的不只是疗伤的灵药,更是一份承诺,一份底气。原本压抑绝望的伤兵营里,渐渐有了生气,伤员们眼里的迷茫和恐惧,变成了坚定的战意。
夕阳西下的时候,葬礼准时举行。
夹缝里唯一能晒到太阳的向阳山坡上,三百多具牺牲将士的遗体,被整整齐齐地安葬在这里。没有华丽的棺椁,只有干净的白布裹身,林默亲自挖下了第一抔土,白泽、玄机子、苏小满、紫宸,还有所有幸存的将士,轮流为牺牲的兄弟盖上了土。
山坡的最前面,立起了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碑上没有刻名字,只刻了八个大字——两界英雄,万古流芳。
林默站在墓碑前,手里举着一碗灵酒,身后是三百多名幸存的将士,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手里举着酒碗,目光落在墓碑上,眼里有悲伤,更有滔天的战意。
“今天,我们在这里,送别我们的兄弟,我们的英雄。”林默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坡,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最真诚的话语,“他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