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气滔天的两界夹缝不同,这里是灵界仅存的、未被蚩尤魔气侵蚀的净土。山谷两侧的青竹郁郁葱葱,灵溪顺着山谷蜿蜒流淌,溪水里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空气中满是精纯的木灵之气,吸一口都让受损的经脉泛起暖意。
双界联军的营地就扎在山谷中央,经过三日的转移与休整,之前夹缝之战的疲惫与狼狈,已经褪去了大半。伤兵营里,灵界各族的灵药源源不断地送进来,重伤的士兵们在精纯灵气的滋养下,伤势都在快速好转;演武场上,幸存的士兵们正在挥剑操练,甲胄碰撞的脆响、灵力破空的锐鸣此起彼伏,哪怕是休整期,也没有一人松懈。
议事厅设在山谷最深处的石洞内,洞壁上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洞。长桌两侧,坐满了双界联军的核心将领与灵界各族的族长——守脉族、青丘族、灵鹿族、飞灵族的族长悉数到场,凡界援军的将领们也端坐其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战后的沉稳,还有对终局之战的凝重。
林默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修复完好的罗盘,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灵脉的反噬也在白泽的万灵之力滋养下彻底平复,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焦灼,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
身侧,苏小满安静地坐着,青绿色的长裙衬得她眉眼温柔,指尖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净化灵光,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林默,眼底满是信任与依赖。脚边,紫宸卧在地上,守脉环稳稳地套在脖颈上,琥珀色的兽瞳警惕地扫过全场,哪怕是在议事厅里,也始终保持着战斗的警觉。
“人都到齐了,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林默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石洞,“三天前,我们在夹缝里击退了蚩尤,稳住了两界通道,清剿了残余魔兵,守住了凡界和灵界的根基。这一仗,我们赢了,在场的每一位,都是两界的英雄。”
话音落下,石洞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骄傲。能从蚩尤手里全身而退,还能稳住两界大局,这放在上古之战里,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
可林默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但赢了,不代表我们做得完美。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不是庆功的,是复盘的。我们要把和蚩尤交锋的每一个环节拆开来,找出我们的漏洞,补上我们的短板。因为下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躲在万魔渊里恢复力量的蚩尤,是他破釜沉舟的终局之战。这一次,我们不能有任何失误,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石洞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之前的胜利带来的喜悦褪去,每个人都开始认真回想夹缝之战的每一个细节。
“我先说。”白泽率先开口,他坐在林默的左手边,手里拿着一卷兽皮卷,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战斗的细节,“整场战斗,我们最大的失误,有四个。”
他抬手展开兽皮卷,指尖点在第一行字上:“第一,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我们对蚩尤燃尽本源破阵的行为,没有任何预案。当时我们用三灵合一、镇魔鼎、上古符文阵形成了全方位压制,所有人都觉得蚩尤插翅难飞,可没人想到,他会不惜废掉大半修为,燃尽本源撕裂空间遁逃。我们没有提前在战场外围布置空间锁魔阵,也没有留后手封锁他的退路,最终放虎归山,留下了最大的隐患。”
这话一出,石洞里的气氛更加沉重。所有人都清楚,让蚩尤遁入万魔渊,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我负主要责任。”林默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责,“我是联军的统帅,是我低估了蚩尤的狠戾,也是我没有提前布置封锁阵法,才让他有了遁逃的机会。”
“老林,这不能怪你。”玄机子立刻接话,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况,我们所有人的灵力都耗损殆尽,能困住蚩尤已经是极限,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布置大范围的空间锁魔阵。而且蚩尤活了上万年,阴狠手段层出不穷,谁也没想到他会直接燃尽本源,那可是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的险招。”
“责任不是用来推的,是用来补的。”林默摆了摆手,目光坚定,“今天我们把问题摆出来,不是为了追究谁的错,是为了下一次不再犯同样的错。白泽大人,您继续说。”
白泽点了点头,指尖移到第二行字上:“第二,是我们的战术配合,存在严重的脱节。乱石谷清缴残余魔兵的时候,飞灵族的空中侦查小队,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刻钟抵达,导致我们提前踩进了残血魔将的困杀阵,三名灵鹿族的修士当场牺牲;压制蚩尤的时候,守脉族的地面封锁和青丘族的净化掩护,衔接慢了两息,就是这两息,让蚩尤抓住机会,挣断了三灵合一的锁链,反噬了林默三人。”
飞灵族的族长瞬间红了脸,猛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是我指挥不力,延误了侦查时机,牺牲的兄弟,都是我的责任!我愿意领罚!”
“坐下吧,仗还没打完,罚不罚的,等灭了蚩尤再说。”林默抬手示意他坐下,“我们今天复盘,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