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概念之间有自然概念和其他概念之分,而目前自己所接触到的概念几乎没有任何从自然中脱胎出来的概念,那就意味着它们的力量同样也被封印着。
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已经提升到灵宝,但目前为止仍未得到任何概念接触的本职太阴星君。
太阴星君就是月神,而且是和其他属性无关,只和月亮本身有关的月神职业。
它的上限只有仙宝,除非吞噬其他星君职业,竞争紫微帝君,才能够晋升传说。
紫微星认为是帝王上应的天星,有很强的人文属性,拿到它就没有办法晋升传说,在某种意义上佐证了之前个以上概念参与成型的Npc才能抵达传说的猜测。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说出口的只是这四个字。
“人类的思潮可以缔造概念,人类对于其他万事万物的认识自然也可以缔造一个概念。”
世界意识没有任何保密的意思,随意地将想法传递给她。
“山川日月,至于自然本身,都是概念。”
“但是我没有接触到他们的力量。”
“那是当然,它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沉睡着呢。”
世界意识比之于概念要情绪激烈的多,这一句话,聂莞就听出了强烈的愤慨。
聂莞平静问道:“它们为什么会帮你?”
“它们为什么不帮我?”世界意识反问,“既然诞生于我,替我反击那些狼子野心之徒,不是理所应当吗。”
聂莞可不这么认为。
除非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概念,则只要做出了选择,就一定是有和自己切身相关的利弊。
世界意识这么回答,说明它不知道自然概念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聂莞没有在这一点上和它辩驳,而是找了个话头:“你说让概念们现在都在沉睡着,那它们是在第二世界沉睡,还是在龙墓里沉睡?”
“在龙墓内,替我镇守着龙墓和现实世界的通道。”
“我可以见它们,和它们沟通吗?”聂莞问。
“如果你肯和我缔结契约,我当然允许你见他们。”
聂莞没有说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接着问:“你需要我替你做些什么?”
“做你现在正做的事,而且做得再彻底一些。我会帮你把那座塔转化为力量降临的渠道,你要让尽可能多的玩家接受我的力量传承,将所有的概念都屠戮殆尽!”
聂莞说:“如果只是在这种水平,恐怕不足以说服大部分玩家转投你的阵营,尤其是一些已经接触到概念的玩家。”
世界意识道:“如果你能承受得住世界的重量,那座塔可以不止于此。”
聂莞要的就是这句话,她问道:“世界的重量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所承受的诅咒是来自于我吗?我没有那样的闲心,更不至于特意为难你你这种小生命。但世界自有其重量,想要承受伟力,就势必要付出代价。”
聂莞明白了:“现在我尝试的还不是全部的诅咒,是吗?”
“是的,我也不认为你能承受得住全部诅咒。”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呢?”聂莞笑了笑。
“如果你死了,我可就功亏一篑了。”
聂莞耸耸肩:“你还有别的人可选,我会在死之前把消息告诉其他人,只要这座塔还在,会有其他人接替我来承受诅咒,把你的力量引导过来。”
世界意识又沉默了,似乎在衡量聂莞的话可不可信。
很久之后,它说:“概念们会不择手段地追杀你,凭你现在的能力,凭你团结到的那几个弱小概念,还不足以保护你自己。你一定要冒这个险吗?”
它本不在乎这种小生灵的生死,但聂莞实在太特殊了。
这个游戏已经轮回过一次,轮回不仅会消减概念的力量,也会消减它的力量。
两度轮回中,只有这一个人找到了它,成功把它接引到游戏里。
说不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般成就。
她死了,仍旧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她的继任者几乎板上钉钉不会有她这样的杀伐决断,不一定有足够的勇气在这种几乎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径直往前走。
世界意识曾经被概念合谋封印过,因为有那样的斗争,所以他很清楚,紧要关头敢于做出决定、敢于去实行,是比其他一切所谓善良勇敢或心狠手辣更重要的品质。
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不愿意承认,但它心里知道,聂莞是所有弱小生灵中最有可能比肩自己的概念的存在。
它不想要退而求其次。
可是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要疯狂许多。
世界意识有些卡壳。
它从不会为别的生灵考虑,然而眼下它不得不为疯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