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呀。陈屿蹲回飞剑上,你家陛下是什麽姆,连传奇都能赶跑,兽人之後哪里还敢南下。
旁边的瑟迦什没憋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偷偷乐着。
终於轮到别人被使者大人说笨了。
当然,为了避免下一个被敲的是自己,她赶忙又捂住了嘴。
妮莉瞪了瑟迦什一眼,正要开口说点什麽找回场子,加尔文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跟不少兽人打过交道,很了解他们的血性。
这位魔物军团长走在陈屿的右侧,骑士剑挎在腰间,头盔夹在手臂下,步伐不紧不慢。
哪怕只是带有一半兽人血脉的半兽人也都是些莽夫,一根筋,认死理。杜隆坦一死,这些兽人士兵不可能安分。
这是个充满了抗争与搏斗的种族,兽人宁愿战死,也不会愿意被奴役。
除非包吃包住。陈屿添了一句。
只要杜隆坦一死,他就会成为兽人王庭的精神图腾。
一个被处死的英雄,比一个活着的统帅更能激发仇恨,史莱姆王国与兽人王庭之间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即便他可以用蛮力征服冰原,但奴役到的也只有世代的仇恨。
他不想史莱姆王国在北边多一个永远填不平的窟窿。
对付兽人就不能来硬的。
妮莉揉了揉脑袋上的包,看看加尔文,又看看陈屿,眉头拧成一团。
什麽意思?
她的文化课成绩很糟糕,听两人的话听得半懂不懂,只隐约感觉陛下似乎是故意放过杜隆坦的,但至於为什麽故意,跟包吃包住又有什麽关系,完全想不明白。
陈屿摇晃了一下凝胶。
这些兽人还会找上来的,很快你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今年是冬年,兽人王庭又征服南方失败,损失惨重。
他们从冰原带出来的粮草撑不了多久,死在战场上的战士也不会凭空复活。
这一整年都不会好过,甚至下一个冬年也未必能缓过来。
兽人回到冰原上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过冬的粮食,而冬年的北方冰原贫瘠得连恶魔都嫌弃。
兽人王庭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南方的史莱姆王国。
旁边的路易莎想明白了他的想法,钦佩地开口,不愧是陛下。
妮莉看看路易莎,又看看陈屿,她咬了咬嘴唇,决定不再问了,斗篷一甩,把自己半张脸遮起来,嘀咕道:难道真的是我的文化课太差了吗。
作为史上最伟大的刺客大师,妮莉大人当然不会怀疑是自己的智商问题。
反正,大不了下次上课的时候不打瞌睡了。
卡萨里克虽然败跑了,却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光是眼前这座王都就被打得破破烂烂,就算是交给经验最丰富的史莱姆工匠来修,没个一年半载也住不了人。
内墙被浮空堡垒轰成了碎石堆,西城区直接被那道剑光整个削平了几十米。
只有南城墙还能勉强落脚,但城墙下到处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恶魔屍体和坍塌的废墟。
好在史莱姆大军的人数够多,快速清理一下,就地紮营还是可以的。
军团忙活了起来,来自商盟的魔偶搬运着碎石和断木,复国军的骑士们清扫街道上的屍体,史莱姆们负责分类回收。
恶魔的屍体统一堆在东边等待焚烧,可用的武器和盔甲装进板车,死去的士兵则用裹屍布包好,等待送回各自的家园。
只是要处理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王都周围还停留着大量的恶魔溃兵,还有一些燃烧军团的残部在城墙失守後就四散逃进了金穗平原。
那里是白马王国最大的粮食产区,有大片大片的麦田和数不清的村庄农户,恶魔对周围农户的威胁极大。
对周围村庄的清理至少需要半个月,还得防着流窜的小股恶魔钻进山里藏起来。
万一它们找到足够多的魔力苟住,过个一年半载再生出新的恶魔来,又是一场麻烦。
除了清剿溃兵,还有一堆事等着。
首先是派骑兵监督兽人撤离。
虽然杜隆坦已经下了撤军的命令,从王都到东部沿海地区乘船离开,但如果没人盯着,兽人撤军的路上会不会顺手抢几座人类村庄当补给站,谁也说不准。
其次是统计整个白马王国的损失,并收复白马王国最後的北方领和东部沿海地区。
总而言之,现在的白马王国只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
好听点叫发展潜力高,难听点就是一块破地。
但破地也有破地的好处,起码再也没有什麽贵族豪绅。
路易莎带着复国军的书记官来帐篷找陈屿汇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叠厚得能当砖头用的纸。
陛下。
白马王国境内的矿场登记都在这里了。北境有两座精金矿,三座铁矿和一座秘银矿,虽然矿坑被恶魔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