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考虑片刻:嗯……或许只是这个模仿犯的性格使然。可能是天生更宽容,也可能是喜欢用这种更极端的方式来考验玩家?
这种问题倒也没有太深究的必要,因为很多设计的细节可能只是模仿犯一拍脑袋为之,没什麽特殊的含义。
卢秉钧考虑片刻,看向林思之:林律师,你觉得呢?
林思之想了想:叶琳说的确实是一种可能性。
在游廊的这套规则之下,每个模仿犯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看到一些罪不至死的案例,那麽稍微放宽一些规则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从这场游戏的结果来看,要说这名模仿犯很宽容似乎也有些牵强。
我个人更倾向於以下两种可能性:
第一,模仿犯能看到这些玩家的档案,能够推测他们的性格以及他们在社区中可能的地位,或者其中有模仿犯所认识的熟人。
所以,模仿犯认为即便只要求一张免死券,这六人也都拿不出来。
第二,模仿犯是通过这一环节的宽松,来向游廊争取後续更严苛的规则。
秦诚愣了一下:嗯?这是什麽意思?
林思之解释道:我之前所在的社区,也从模仿犯身上获得了一些信息。其中有一条是:模仿犯设计游戏时,能否在游廊的审核机制下脱颖而出,其实遵循的是一个比较动态的标准。
对某个游戏方案的评估,是从多个维度进行的。
比如,这个方案对玩家的针对性较强,能够激发玩家人性中的黑暗面,那麽天然就会有较高的评分。在这种情况下,模仿犯可以做出一些夹带私货或者相对不公平的设计,这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评分,但也仍旧足以确保方案脱颖而出。
同理,如果模仿犯给出了两种通关方式,其中一种通关方式相对简单,那麽另一种通关方式就可以设置得更加严苛。
如果只有一种通关方式的话,就不能设置得那麽严苛。
我不能完全确定这个信息的真实性,不过从目前的游戏案例来看,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黄圣杰双眼瞪大,顺理成章地得出一个让自己都有些震惊的结论。
但也可能是二者兼有?
也就是说,这个模仿犯甚至可能是看到了档案、猜到了我们三个社区的生态,所以判断出愿意出免死券的没冷却好,而冷却好的不愿意一开始就出?
所以他才故意设置了这样一个宽松的环节。
这样的好处在於,不仅可以羞辱玩家,制造一种我留了活路但你们不选的错觉,还可以以此来平衡游戏的难度,让後续的正式游戏环节更加苛刻?
比如……增加心梗和心绞痛的伤害,让玩家更容易死亡?
姚远沉默片刻,打断了黄圣杰的话:有点扯远了,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还是不要贸然做出这种猜测,反而有可能会误导。
卢秉钧环顾众人:那麽,这次的游戏应该也比较清晰了吧。
片言折狱应该是某个推理爱好者设计的游戏,它的原型是一句话推理,准备环节是由三名观众通过死者的话来获取额外信息,正式游戏环节则是让玩家们根据对方誉抄的话来互相攻击、指认罪行。从游戏的策略上来看,玩家可以选择一直遮掩罪行,就像史国良一样;也可以选择暴露自己认为相对轻微的罪行,来遮掩更严重的罪行。
或者,也可以通过攻击其他玩家的方式来转移焦点。
对於具体的细节,我觉得就不必做太多分析了,毕竟这游戏中大多数的策略都是临场应变,很难作为某种应对游戏的范式来学习。
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自己再详细复盘研究一下就好。
不过……我在休息的时间想了很久,最终决定藉助这场游戏结束的契机,在社区内确立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我觉得以林律师在之前两场游戏中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足以担任游戏核心心的。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就直接敲定下来了。
当然,现在社区一共有14名玩家,目前尚不清楚如果遇到分配类游戏的话,会不会像第一阶段一样四人分组。
之前我们也讨论过,三个核心或许仍旧不够,所以还可以再设立第四个游戏核心,以预防一些特殊情况的出现。
其他表现同样优秀的玩家,也可以再继续努力一下。
大家觉得呢?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然後各自点头。
嗯,同意。
在场的一部分玩家显然还是有些疑虑,这种疑虑可能是多方面的,比如,或许会觉得林思之在疼痛游戏中不够完美,或者认为林思之终究是外来者不见得值得信任。
但不管怎麽说,他在这两场游戏中的表现也是实打实地展现出了能力,尤其是在片言折狱中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
所以也没人能找到特别有说服力的理由来反驳。
卢秉钧继续说道: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