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摆在北京还是回施州摆的好。想到这里他一个激灵,黑炭般的脸如着火一样燥热起来:瞧我老糊涂了,糊涂得紧!!!
老赵如何老糊涂了呢?要说他满脑子的战事国是,方才看了儿子来信,一高兴,以为自己第一次当爷爷,竟然把大儿子赵冠勇的两个儿子赵开原和赵浑河给忘个干净。赵寿吉觉得非常惭愧,身为爷爷他深感羞愧。特别愧对大头孙子赵开原,可是有年月没见过面了。开原和浑河只差一岁,开原今年该有7岁了,该上学了吧。对,三郎家的俩孙儿就取名赵尔浒、赵尚崖了。
第二封信是老嫂子写来的,说了几件要紧事。
头等大事便是关于孙儿们的双满月酒,老嫂子做主放施州来办,必须让孙辈们互相见个面。因为长房儿媳彭润玉要带着孩子改嫁柴子进了,干柴烈火的扑不灭。
“此事,老头子你休怪罪于你二弟。但孩子不能跟去,开原和浑河姓的赵,是咱老赵家的骨血。”
关于儿媳彭润玉要改嫁二弟,尼玛又是自家一件羞于启齿之事,却不新鲜。吾之二弟么就好这口,此事不新鲜。
话说自赵冠勇死后,彭润玉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挺难的。由于长期受赵冠勇熏陶,对老嫂子,也就是对她的婆婆不太热络。老嫂子不待见大儿大媳可是对开原和浑河宝贝得很,便把孙子们接来自己带。赵开原4岁(赵寿吉连自己长房长孙的年纪都记不住),赵浑河3岁,正是最可爱最好玩的年龄,老嫂子带孙子忙是忙了些,天伦之乐也让她心满意足其乐融融。如此一来彭润玉便孤家寡人了,星期天想把孩子接回去搞亲子活动,孩子们却只和奶奶亲不肯跟母亲走。其实小孩子贪玩贪嘴,在奶奶家要玩什么随便玩想吃什么随便吃,老人宠起孩子来绝没有底限的。跟母亲在一起则受管束。这个不许吃,吃了蛀牙。那个不许玩,看着危险。且最重要的,老嫂子有钱还乐得为孙子们花钱。她自己在商务部管着贸易市场监督一摊子事,商家卫生不达标的罚款、缺斤短两的罚款、以次充好的罚款、偷税漏税的罚巨款,市场监督处看起来低端土气,钱却不少挣,月奖季奖年终奖过节费逮着名目就发钱,就工资收入这块,老嫂子比在钢铁总厂管总务人事的彭润玉多多了。这两年赵寿吉打鞑子打流民,攒下的数万银子全部收在老嫂子手里,她将银子兑换成纸币在昌明银行存了个五年期存款,光利息收入便一年吃喝不愁。按她自己的话说:从没想过这不贪不偷的也能过上这等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