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已经知道自己至少能在海里待上个十几二十分钟。其实以阚纯士的水性最多在水里边扑腾五分钟就必须得脚下踩实,不然心慌到能滋出尿来。今日被逼无奈,出不得水,只能使出洪荒之力把被鼓浪屿的海浪冲掉的军用平脚短裤找回来。结果意想不到居然在海里折腾了小二十分钟。
由此他得出了两个人生经验,或者说哲理吧:人就是苦虫,有无穷潜力平时不自知,一逼就逼出来了;不要做老顽固,要解放思想跟上形势。首长们下水的时候换上紧身的泳裤是有道理的,以后切记不能再嘲笑他们像妇女们那样瞎讲究,这不是讲究不是矫情,这叫专业。正如战士们打仗需要穿高帮皮靴、建筑工人干活要戴柳条帽。
阚纯士从海里出来,浑身滴着水走上海滩。嘉禾千户所的千户钱敬杰赶上来拿大浴巾给他披上,郑芝龙、郑芝虎、郑芝豹三兄弟则站一堆捧腹笑弯了腰,定是他们方才看到了阚纯士在海水里玩浪里白条。
方才在海里和大自然搏斗,人累虚脱了,阚纯士瘫倒在竹躺椅上,把个大青椰子的椰汁一口气喝干。讲真,他是越来越习惯海边的生活,骄阳、海滩、椰林、还有淡淡腥味的海风。晒着太阳喝着椰汁,施州那穷山恶水哪里去找这么惬意的休闲之所。
只听郑芝豹正在高歌有司文化部专为鼓浪屿创作的歌曲《鼓浪屿之歌》。别说,小豹子嗓子还行,口齿清晰调子咬得准,唱蛮好听:
鼓浪屿白鹭飞翔,浪漫写在天上。鼓浪屿鼓动青春,青春一路歌唱。 日光岩上眺望,长虹飞跨海浪。天有情海有爱,我们拥有你美丽的厦门港。
学子们当不负这般期待和景象。当斜阳西下,海风婆娑着椰林,梁山司未来的音乐家们迎着灿烂的晚霞赤脚走在沙滩上一定醍醐灌顶才思如涌。
老阚十分赞同首长们把梁山司嘉禾音乐学院和梁山司交响乐团培训基地置于这鼓浪屿上。鼓浪屿孤悬海上,免去了人来人往的纷扰,挺适合专心学习搞创作。离大陆又咫尺之远,物质运输方便,不至岛上生活不便。阚纯士问钱千户:“此处究竟叫嘉禾哩还是鼓浪屿嘞?”
钱千户些小紧张,说话之前总不忘欠身行礼,显得格外殷勤卑微。倒叫阚纯士再三提示他休要多礼,梁山军和政府军分属两个体系,这里只有朋友没有军阶之分。
“钱千户,你缘何火烛营生不做千里迢迢来此海岛从军?”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