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拒马阵不仅是有百丈纵深，还从谷道横向铺开，一直延伸到两边的山上。
这还不算完，在拒马阵中，还有一道道盾墙。盾墙后面则是大量弓箭手。
山上、山下的弓箭手加起来，不下五千人。
敢上山，必死在箭雨之下。
正面冲击，则会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箭雨。
对面的治安军使用的都是步卒用的长弓，比鲜卑精骑用的马上短弓，射程起码远了二十几丈，连与之对射都做不到。
这样的拒马阵，估计把十万鲜卑勇士全填上，也不可能冲破。
但不管怎么说，总要冲破这拒马阵吧？
派出三路鲜卑勇士，分别向两侧和正面冲击。
两侧上山冲击，是为了吸引山上的箭矢，从而让正面冲击的鲜卑勇士冲入拒马阵中，杀散弓箭手，为大军打开一条生路。
素利与步度根两人小声商议了一下，马上就做出决定。
就这么办！
三个万人队弃马步战，同时向三个方向冲击。
尽管会死伤惨重，但只要能冲破拒马阵，一切便是值得的。
拒马阵一破，幽并两州的治安军，都会成为鲜卑勇士的马蹄下的烂肉碎骨、刀枪下的亡魂。
很快，三个万人队准备好了。
随之，牛角也吹响了。
三个弃马步战的万人队，怪叫着，分别向两侧山坡上和正面的拒马阵冲去。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山坡陡峭，向上攀爬很吃力不说，还要防止滑下来。
所以，向上攀爬的鲜卑人，根本不能用手中的刀枪格开飞来的箭矢。
然而，只要有一个人中箭，这人便会翻滚下山，撞得他身后上山之人，同样向下翻滚。
山上的治安军，只抽出数百弓箭手，来应对向山上攀爬的鲜卑人。
而其他弓箭手，却将箭雨泼洒在山谷中正面冲击的鲜卑人群中。
限于中间谷道的狭窄，只能有数百人正面冲击，其他人都只能跟在后面呐喊。
可万人齐冲的场面不仅壮观，而且还非常密集。
所以，正面拒马阵中的治安军弓箭手，只需应对正面的数百人。
一波箭雨过去，都不用瞄准，就会有数百鲜卑中箭倒地，还影响了后面鲜卑冲击的速度。
而山上泼洒下来的箭雨，则全部落入绵长数百丈的鲜卑冲击队伍中。
转眼之间，拒马阵前的谷道上，便叠满了鲜卑尸体，导致后续的人想冲都冲不动了。
山谷中的惨嚎声在两侧的山壁上回荡，血腥气直冲山谷上的天空，地面上的鲜血，让后面继续冲击的鲜卑，脚下直打滑……
鲜卑可没有那么多的钢铁。除非大单于或超级贵族，否则根本不可能配备铁甲。
所以，鲜卑精骑身上都是皮甲。
皮甲能防箭，可防箭的效果实在是不值一提。
“呜——呜——”的牛角再次吹响。
三个方向冲击的鲜卑，听到牛角声，掉头便往回跑，只恨少生了几条腿。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冲击，一万多鲜卑勇士，倒在了血泊中，连拒马阵的边都没沾到。冲得最近之人，距离拒马阵也还有二三十丈。
看到鲜卑退了回去，瞬间从拒马阵中跑出上千枪兵。
他们跑出来干嘛？
只要是地面上的鲜卑，先远远地刺上一枪，然后便有人在尸体上泼洒火油，连收尸的机会都不给。
如果鲜卑再次冲击，地面上层层叠叠并泼洒上火油的尸体，在火箭之下，很容易形成一道火墙。
里面还有动不了的伤兵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和尸体一样，成为火墙的燃料呗。
战场上，哪里有什么慈悲？
素利和步度根已经开始绝望。
谷道太狭窄，无论多少人一起冲击拒马阵，正面永远都只有数百人。
这数百人被射死、射伤后，不仅会成为后面冲杀之人的障碍，还会被对手利用，成为火墙的燃料。
冲不破，根本就冲不破。
这时，前去探查有没有翻山而逃之路的审配回来了。
素利和步度根，马上用充满期冀的目光，望向审配。
审配沮丧地摇了摇头，眼中全是绝望。
“没有路。根本就没有路。要出弹汗山，只能从山口杀出去。”
“逄纪呢？”步度根问道。
“他还在带人继续探查。他让我回来探查护民军的拒马阵，看能否找到破解之法。”
审配一边回答步度根的问话，一边把目光投向前方的拒马阵。
只观察了一会，审配眼中的绝望在逐渐消散，希望之光开始出现。
“禀报两位大单于，有一法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