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所长刘庭柱,在办公室见到陈小凡,当即紧张得不行,吃惊道:“陈县长,您怎么来了?”
陈小凡神情自若地道:“我来见个人。”
“您……有亲属在这里?”
刘庭柱赶忙道:“是哪位?
我们一定尽全力照顾,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陈小凡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忠平。
魏忠平解释道:“是我送来的,那个做假油漆的田修贤。
那人跟陈县可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陈县对他的比较感兴趣罢了。
你赶紧把他叫过来。”
“哦,好的,”刘庭柱不禁满头雾水,猜不透陈副县长跟那人到底有什么交集。
随即他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被带到了办公室。
那人头发乱蓬蓬的,穿着黄色马甲,手上戴着手铐,脸上皮肤黝黑,简直就像个乞丐。
他一进来,便主动蹲在地下,小声对刘庭柱道:“领导,您找我?”
刘庭柱指了指魏忠平道:“这位魏队,还认识么?”
那囚犯田修贤抬头看了看,点点头道:“认识,认识,就是这位警官抓的我。
我已经待在这里两个月,是不是能把我放了?
我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娘,瘫痪在床的老婆需要照顾。
我女儿才上高中,还撑不起家。
我被关在这里,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恐怕都没法活了。”
他一边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想起家里的状况,他情绪激动,身体再也蹲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下,哽咽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魏忠平厉声道,“你还好意思叫委屈?
你做的那东西,有多伤天害理,你知道么?
最近接连有违章车辆,因为你的油漆,从而逃脱摄像头的监控。
之前有个单亲妈妈,在送孩子上学的途中,被一辆轿车撞倒,身上多处骨折。
但那肇事车辆使用了你的油漆,导致摄像头拍不到车牌号。
现在那个单亲妈妈还躺在医院呢。
你只知道自己家可怜。
那些因为你的油漆,导致被车撞了,无处伸冤百姓,他们找谁说理去?”
田修贤被这一通指责,坐在地上止住哭声,愣了愣神,随即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自责道:“我真是该死。
我怎么没想到,做出的东西能伤天害理。
当初我研究油漆,只是觉得好玩儿,想要做出哈利波特那种隐身斗篷。
为了鼓捣这个,我还买了好多书,进行自学。
我现在后悔了,求求政府,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我出去之后,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做这种异想天开的事。
求求你们,念在我是初犯,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连连作揖哀求,一边看向桌上的红河烟。
从他的手指和牙齿来看,这肯定是个老烟枪,一天两盒都不止的那种。
但进了看守所,一根也抽不成了。
陈小凡随手拿起那盒烟,泰然自若道:“想抽?”
“想……想……”
田修贤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颤声道:“我能抽么?
您能做主么?”
“闭嘴,”刘庭柱厉声呵斥道:“这是我们的陈县长。”
“县长?”
田修贤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道:“老天爷,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县太爷。
青天大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改坐为跪,直接在办公室里,给陈小凡连连磕头。
说起来他也实在是可怜,父亲早就亡故,妻子因为疾病,瘫痪在床,女儿刚刚上高中。
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本来经营一家小油漆作坊,日子倒也能过得去。
可没想到他自己作死,偏偏鼓捣出了,能逃脱摄像头拍摄的油漆。
结果现在被抓,可想而知,整个家恐怕都塌了。
他以前总是烟不离手,每天早上用一根火柴点燃之后,再也不用了,能接连续上。
可是现在进到看守所,突然间一根烟都没有,让他每天身上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如今看到办公室里的烟,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狠狠抽两口,就算为此挨一顿揍都值。
“你先起来再说。”
陈小凡说了一句,但是田修贤却无动于衷,依旧跪在地下磕头。
陈小凡只好给魏忠平使个眼色,让魏忠平强行把他拽了起来。
然后陈小凡掏出一根烟,扔给对方。
田修贤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县长,竟然真的给自己烟。
他双手颤抖着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