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只有一瞬间,短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但公输垣看到了。
公输垣的余光捕捉到了恶来那一瞬间的犹豫和退缩,像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裂了一道缝。
恶来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那鬼面纹身在他的皮肤上蠕动,像是真的活过来了。
“这他娘的是车!??”
有人喊了出来。
是公孙丑。
他的声音都劈了,像一块布被从中间撕开,后半截直接走调了。
“这是妖怪!”
公孙丑的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家心中默默认同。
因为在那几息的功夫里,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在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东西不可能是人造的。
人是造不出这种东西的。
人可以用木头造车、用铁打刀、用石头砌墙。
但人不可能把这么多铁熔在一起,铸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还让它自己在地上狂奔。
这玩意除非是活的,不然怎么跑起来的?
景桓的脸变得铁青。
他的脑门上的青筋鼓出来了。
一根一根的,像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鬓角,突突地跳。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上下的胡子茬扎在一起,扎得他下唇发疼。
但他眼睛里的决绝也越发清晰。
他想起曾经的拼死搏杀,那些曾以为强大的对手,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危境见证真正的豪雄!
很不巧,他就是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