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天中,这座城市距离太阳最近的时刻。
毫无遮挡的恒星辐射化作金色的瀑布,肆无忌惮地浇灌在钢铁丛林之上
街道上车水马龙,莱克斯双子塔顶层的停机坪被暴晒得滚烫,连空气都泛起一层层扭曲的热浪。
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站在天台最边缘的栏杆旁。
金发青年脱下了身银绿色重甲,换上了一件质地考究的休闲衬衫。
他单手提着那顶散发着幽冷银芒的睡魔头盔,另一只手甚至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浓缩咖啡。
他眯起属於卢瑟家族的冷酷绿眼,悠闲地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都会。
就像个趁着午休时间来天台透透气、顺便等个外卖的普通白领。
呦!老登!
他对着身後眯着眼看他的莱克斯挥挥手,随即继续擡头看天。
他在等。
等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两个麻烦。
时间、地点、甚至阳光的角度。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正午的大都会。
黄太阳能量充沛到足以让氪星人的每一个细胞都处於狂躁的饱和状态。
轰——!
第一声音爆,如期撕裂了大都会的高空。
克拉克·肯特率先抵达。
红蓝相间的钢铁之躯悬停在双子塔顶端十米开外的虚空中。猎猎作响的红色披风在正午的烈日下,宛如一面燃烧的旗帜。
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冷峻。
把头盔交出来。迪亚波罗。
克拉克嗓音低沉,生物力场在周身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封死了对方所有可能的常规退路。
迪亚波罗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冰咖啡。
他擡起头,绿色的眼眸迎着刺目的阳光,端详着这位人间之神。
不。
砰!
第二声巨响,几乎是贴着天台的承重柱炸开。
狂风卷起停机坪上的碎石。
一团红蓝色的残影如同陨石般砸在天台另一侧的边缘。
又是你。
卡尔从龟裂的混凝土坑里站直身子。
至尊小超人扭了扭脖子,格子衬衫在肌肉的膨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他十指交叉,将拳骨捏得咔咔作响,湛蓝的眼眸里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上次在海滨城,让你趁乱溜了,没来得及揍你。卡尔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今天。你就算是长出翅膀,也休想从我手里跑掉半寸。
看着一左一右、彻底锁死这片空域的氪星双星。
迪亚波罗叹了口气。
金发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那杯冰咖啡随手丢下几百米高的大楼。
我说。
迪亚波罗伸手点了点克拉克,又指了指卡尔,你们这群穿紧身衣的家夥,就不能与时俱进,换个有点新意的开场白吗?每次都是把东西交出来或者今天你跑不掉。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卡尔挑了挑眉。
可以。
他答应得异常爽快。
因为他直接消失了。
纯粹的数值溢出到了足以欺骗视觉与空间的程度。
他闪现到了迪亚波罗的面前。
右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迪亚波罗精致的脸上。
极致的暴力。极致的简单。
轰——!!!
整座莱克斯双子塔在这一拳的余波下剧烈摇晃。
迪亚波罗的五官在巨力的挤压下瞬间扭曲、塌陷。鼻梁骨粉碎的脆响甚至盖过了随之而来的音爆。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动能狠狠抛向天空。
突破音障。突破对流层。突破平流层。
沿途的云层被他倒飞的躯体硬生生撞出一条长达数万米的真空通道。
鲜血、碎肉、甚至夹杂着几丝断裂的金发,在半空中拉出一条凄惨的红线。
卡尔站在天台边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不屑地冷哼一声。
废话真多。
但下一瞬。
滋啦——
世界卡壳了。
没有光影的流转,没有时间倒流的倒放感。
就只是单纯的、毫无道理的...
消失。
天空中长达数万米的真空通道,不见了。
云层依旧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原位。飞溅在空气中的鲜血与碎肉失去了存在的坐标。
甚至连卡尔刚刚挥出那一拳、手臂肌肉收缩产生的乳酸堆积感,都在这一个断层中被彻底清零。
卡尔依然站在天台边缘。
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拳。
该死的。
依旧穿着那件质地考究的休闲衬衫。
金发纹丝不乱,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