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也被惊动,睡眼惺忪地跟着要起身。
“你别动,我去看看就行。”严星楚按住她肩膀,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眼神已是一片清明。
他抓过床头的单衣快速套上。
四月天,夜里不冷,但也不暖。
洛青依揉了揉眼睛,还是坐了起来,顺手把搭在床尾的一件薄棉披风递给他:“这个时辰……若是紧急军情,邵经该来才对。”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担忧,“莫不是……陈佳……”
严星楚系衣带的手快了几分,接过披风搭在臂弯,语气放得平稳:“不会,天术前两日才来信,说她恢复得挺好,都能在院里走动了。你放宽心,先睡。若真与她有关,我让人来叫你。”
洛青依看着他迅速整理好,知道他主意已定,便点了点头,重新躺下,但目光一直跟着他掀帘而出的背影。
前院书房里,屋里有些清冷。
周兴礼和唐展都没坐,站在书案前,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周兴礼惯常的温和不见了,眉头锁成了川字;唐展更是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的焦灼,但眼神却亮得灼人。
门被推开,严星楚披着薄棉披风大步进来,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
“王上!”两人立刻躬身。
“坐。”严星楚摆手,自己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没废话,“这个时辰,把你们俩都惊动了,出了什么事?云平?还是陈佳……”
“陈佳无事,王上放心。”唐展抢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随即深吸一口气,“是云平,但……可能不止是云平,牵扯恐怕比我们想的深、也危险得多。”
严星楚目光转向周兴礼:“老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