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严星楚与张全、洛天术、邵经、陈漆等人并肩而立,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
“二万精锐……”张全轻叹,“都是好儿郎啊。”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邵经声音硬邦邦的,“但这一仗必须打。西夏不除,中土不宁,我们永远睡不安稳。”
洛天术望着东方天际:“王上,各路军报,十日内会陆续传来。粮草转运、军械补给,臣已安排妥帖。工坊那边,涂顺说火药、箭矢储备充足,可支撑半年大战。”
严星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支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队伍。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告诉各部,仗要打赢,但兵卒的命,也是命。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是。”
秋风更烈,吹得城头大旗猎猎作响。
十月初十,涂州城。
谢坦站在南城门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
此番为牵制西夏南线兵力,他特意移驻涂州,做出要从昭源方向大举进攻的态势。
“将军,各部已准备就绪。”副将朱常印上前禀报,“我部两万步卒、一万骑兵,还有三十门火炮,明日一早便可向昭源方向推进。”
谢坦点头:“动静要大。多派斥候,广布疑兵,白日多竖旗帜,夜间多点火把。要让昭源守将觉得,我们主攻方向就在他那里。”
“明白!”
“还有,”谢坦补充,“派人散播消息,就说我军主力已秘密移至涂州,不日将猛攻昭源。”
朱常印笑道:“将军放心,这事儿咱们熟。保准让西夏南线草木皆兵。”
谢坦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望向北方关襄的方向。
“田进那边……应该也快动了吧。”
同一日,井口关。
田进站在关衙中,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副将唐烨、张茂、亲卫营统领安骁、校尉陈雷等将领分列两侧,帐内气氛凝重。
“十月初十,谢坦在昭源佯动。”田进手指点在地图南端,“西夏南线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我们这边——”
他的手指移到“井口关”:“张茂,你率前锋一万五千人,明日出发,五日内必须拿下关东堡,扫清通往关襄的第一道障碍。记住,要快、要猛,打出气势!”
“末将领命!”张茂抱拳。
“唐烨。”田进看向副将,“你率中军三万,紧随张茂之后。拿下关东堡后,不停留,直扑关庸堡。关庸堡守军不多,但地势险要,强攻伤亡大,采用围而不打,分兵绕后,断其水源,逼其投降。”
唐烨拱手:“明白。”
田进最后看向帐内诸将:“本帅亲率剩余兵马及段渊将军的二万归宁精锐随后跟进。各部务必按计划行事,不得延误!”
“诺!”
十月十一,清晨。
张茂率前锋开出井口关。
骑兵先行,步卒、火炮部队随后,车马辎重绵延数里。秋日的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关东堡距井口关八十里,是魏若白在西夏东境边境第一处保垒。堡城不大,但建在两山之间,易守难攻,常年驻军三千。
张茂的战术很简单,不惜代价,速战速决。
十月十三,午时。
关东堡外,鹰扬军前锋列阵完毕。三十门火炮推至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堡墙。
堡墙上,西夏守军紧张地握紧兵器。
守关将领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校尉,看着关外鹰扬军目测至少一万五千,还有这么多火炮,这根本不是试探,是主力强攻!
他脸色发白。
“将军,要不要向关襄求援?”副将低声问。
赵将军咬牙:“求援?来不及了!关襄距此一百三十里,援军最快也要二天后到!咱们……守得住三天吗?”
他望向堡外,鹰扬军阵中,一员大将策马出列,正是张茂。
张茂抬头,看着关墙,忽然举起手中长刀,厉声喝道:
“攻城!”
“轰!轰!轰!”
火炮齐鸣,硝烟弥漫。
第一轮炮击,堡墙上的垛口就被炸塌数处,碎石飞溅,守军惨叫着跌落。
“放箭!放箭!”赵将军嘶吼。
堡墙上箭如雨下,炮弹也不少,但鹰扬军盾阵严密,又在西夏火炮射程外,伤亡不大。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堡墙已多处破损。
张茂见时机已到,长刀前指:
“步卒!登城!”
“杀——!”
五千步卒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堡墙。
箭矢、滚木、擂石倾泻而下,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一架云梯搭上墙头,西夏守军拼命推搡,却被下面射来的箭矢压制。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