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副船长吗？你有什么事吗？我我我，不行，不可以的啦。”
罗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暗松一口气。
卡里欧就是这点好，做事认真。
但是他眉头逐渐皱紧，不行？不可以？
什么？
难道……罗的脑海里，立刻想象出了房间里的景象。
衣衫不整，刚刚睡醒，酥……
因为罗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经验之谈，每一张图像都像是盖着光或是缺了一块。
但饶是如此，罗依旧红了脸。
他轻轻咳了一声，“你过来开一下门，有事。”
这样子，开门的时间……
结果门“吱呀吱呀”马上就打开了。
罗与蒂娜都盯着门，那种门往后一缩的样子却好像冲着脸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但门是朝里开的。
蒂娜就看到一名少女。年纪应该比她大上一些，但是却也称不上年长者。
她的衣服很整齐，但带着皱。
就好像睡觉的时候也不敢脱了衣服一样。
蒂娜的背脊中仿佛有电流滑过。
果然。
她暗暗捏拳。
“她就是蒂娜？”
蒂娜正想着，那名少女，应该是叫作迦纳吧，迦纳已经开口了。
蒂娜拘谨地施了一礼，“迦纳姐姐好。”
罗看着这两名少女，点了点头，“迦纳，事情你都听卡里欧说了吧。就是这个样子，她今晚就和你一起住吧。”
罗想过很多。
像是蒂娜可能很危险，必须一个人睡，或是她可能很胆小，最好还是有个睡伴。
但最后的结论，就是这样。
“嗯嗯，很好啊。”迦纳点了点头。
蒂娜听着门在身后关上，还有那叫罗的少年似乎终于安心的轻轻叹息。
那声叹息里，总觉得带上了些许黑骷髅的颜色。
漆黑的，如同夜幕，如同深海，如同那无数的禁忌。
“你……是叫作蒂娜吧。”
蒂娜就听到迦纳如此问她。
蒂娜点了点头，“是的，呃，姐姐你为什么会在黑骷髅号上呢？”
她这时候才感觉到迦纳上下打量她的目光。
迦纳叹了口气，“我还小的时候，就跟你差不多大，遇上了海盗……当时，当时船上的航海士保护了我，那艘海盗船又遇上了黑骷髅号，他……那位先生看中了弘文叔叔的能力，就邀请他上船，后来弘文叔叔死了。嘛，就是这样。”
“抱……抱歉。”
蒂娜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故事。
再转眼一看，也确实如此。
房间里落着两张床。
都铺着被子，但一边看样子就知道，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睡过了。
“也没什么，只是凑巧罢了，就像你会在这里，不也是巧合吗？”
巧合……
蒂娜咀嚼着这个单词，有点害怕。
“我们今晚一起睡吗？”
蒂娜转开了思路，问道。
那边，迦纳已经抖了抖弘文床上的被子。
“你睡我的床，我睡这里。”
吃饱了饭，躺到了床上。
幸亏有迦纳的帮助才脱掉了那身衣服。
她也说好了明天会借她一身轻便的衣服。
想到明天的事。
却没有那么容易睡着。
“那位弘文先生对你很好吗？”
蒂娜尝试着找一个话题。
但刚开口她就暗骂了一句，这是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很好。你是睡不着吗？我们可以玩数羊，你数一只，我数一只，很快就可以睡着了。”
迦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背对着蒂娜，仰面看着天花板，说道。
蒂娜也同样抬起了脸，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这里的天花板要好上一些，看上去修过，然后生满了藤壶。
这就是幽灵船吗？
“一只羊。”蒂娜轻声道。
“两只羊。”迦纳很怀念地说道，“你不要盯着天花板看，那里的植物怎么看都像一张人脸。”
蒂娜这才意识到，天花板上的藤壶互相覆盖，真的好似一张人脸，她猛地一抖身子，“三……三只羊。”
“四只羊。”
迦纳的声音那么平静，但是蒂娜的眼中，那张人脸似乎微微勾起了笑容。
人哆哆嗦嗦，但是蒂娜鼓起了勇气，“五只羊，嗯，五只。说起来，黑骷髅号的船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虽然怀疑那个叫罗的少年，但是那些故事里生出来的神神鬼鬼依旧让她恐惧。
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点着蜡烛的暗室里。
她们的影子落在墙上，落在那一张张似乎人脸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