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只觉得好像是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心脏。
明明那声音那么温柔,那只抓着心脏的手却那么冰冷。
像是冰块,像是封冻千年的冰块。
不,不是声音,而是蒂娜此刻的恐惧。
“小姐,你还好吗?”
或许是蒂娜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的脖子歪了歪,好似诉说着他的迷茫。
但是那个弧度,那个诡异的弧度!
人的脖子怎么可能折到那种程度!
而且,那些飘浮的破烂袍子一只只飘到他身后,每一只袍子都跟随着他歪起了脖子。
那种延续下去的恐怖深深入了蒂娜的心。
“是啊。”蒂娜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要抖啊!认真一点!害怕不就输了吗?!“我走着走着就找不到路了,刚刚从盥洗室出来。哈哈哈。”
“真是抱歉,我们没有准备盥洗室。”
那个铁面具很是歉疚地说道。
“是啊,我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你们不要见怪就好。哈哈哈,说起来,交易会是在哪里?”
“这边,请随我来吧。”
蜜糖般的声音带着巧克力的粘腻,如同蜂蜜般从勺子上层层落下。
堆叠起来的蜂蜜又一次融为了一个整体。
就像这个铁面具身后的袍子。
他们跟随在他的身后。
紧紧跟着那根蜡烛。
铁面具的喃唱继续。
“哈达夺寇,苹茵思寇,迪发拉寇,贝溺岚寇……”
神秘的祝词如同鬼魅的话语,又像是妖精的清唱。
吹息般的声音就在蒂娜的耳畔。
身后侧,是飘浮的袍子。
破破烂烂的袍子飘浮在半空,他们的衣襟不时互相擦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老鼠。
老鼠。
老鼠。
蒂娜的注意力不由放到了那个铁面具的唱词……
蒂娜摇了摇头。
这种诡异的祝词要是听了进去可就不好了。
也许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或许……蒂娜转动自己的脖子,将眸光投向那些破烂袍子。
他们也是听了那些祝词,就变成了那副样子。
铁面具伸出了手,挡住了手中的蜡烛。
一阵风慢慢吹来,拂过他的手掌,撩动那盏小小的烛火。
口中的清唱却戛然而止。
蜜糖般的声音钻进了蒂娜的心里,慢慢触碰那颗“砰砰”直跳,一下子紧张起来的心。“小姐,我们到了,就是这扇门。”
“是啊是啊,我有印象,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蒂娜点着脑袋。
层层叠叠的蜂蜜又一次触合为一团整体,“这扇门只能进去,不能出来。请进吧,小姐。”
这……这是什么意思?
只能进?
不能出?
蒂娜的脑袋像是被涂满了果酱的勺子重重砸了一下。
面具下,她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个时候说离开会不会……
“好,好吧。”
蒂娜握紧了手心里的那颗眼睛。
实在有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引来另一个危机。
让两个危机撞在一起。
这也是面对危机的一种手段。
蒂娜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身后,再一次响起的唱词。
“颂阿来寇,苟回夕寇,嘉明豫寇,武回已寇……”
巨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把把椅子。
有人坐着,有人站着。
有人很嚣张地搁起二郎腿,有人拘谨地抱着自己的小包。
有人在椅子间走动,有人步入远处的那间房间。
台上,站着一个铁面具,正大声说着什么。
蒂娜推开门的声音不轻,但也不响,只有坐在最后排的那个铁面具回过头来,紧紧盯着蒂娜。然后又转过视线。
蒂娜走进了这个空间。
身后的那个持烛人与破烂袍子似乎渐行渐远,他的唱词也愈加遥远、飘渺,就好像是从云端落下的糖果。
椅子很多,甚至有很多椅子都空着。
蒂娜看了看坐着的人,确定了椅子比人多这件事,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角落里的椅子,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蒂娜的后背上全是汗珠。
甚至超过了面对艾伏。
那个东西,刚才送蒂娜过来的那个东西。
那是不可理解的存在,蒂娜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他的逻辑是完全混乱的。
不可知,才是真正的可怕。
蒂娜缩起身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