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阁下，这就是你要说的话吗？”
游甫快走几步，来到罗的身边，问道。
飘浮的灵体追逐打闹着飘过两人身边。
他们伸展自己的躯体。
“船长。”
“是船长欸。”
“船长是什么？”
“哇哇，在哭，我也要哭。”
罗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摆摆手。
示意游甫跟着他的脚步。
“老先生是觉得我不该如此吗？”
罗微笑着问道。
“你知道学校吗？”
“学校？哦……类似于学城的教授吗？他们……怎么了？”
罗一时之间失去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要说到学校？
“在大人们看来，在学校学习的时候，自然应该将全部的心力放在课本上，放在学习上，不该去追求恋爱，或是梦想。而这种情绪也会感染他们的孩子。”
游甫慢慢说道。
罗却歪了歪脑袋。
学城的学者，大部分都已经不是少年了吧。
他们也会花钱去找女人。
但是……罗懂他的意思。
少年人嘛……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自然是难以开口的。
他点了点头，“所以呢？”
“他们会懊悔。”游甫认真地说道，“在人生的未来，他们会想，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坚持梦想呢？或是那个时候，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为什么连说一句喜欢都不可以。为什么喜欢被压抑在心底，连一个结果都没有。”
“有的时候，被拒绝也是一种结束。”
罗慢慢开口。
两人已经走到了船尾。
船劈开波浪，黑骷髅号的后面，却留下了波纹。
但是颤抖的波纹只是片刻，便就被海浪吞噬。
但是少年人的心绪，会伴随着海浪而去吗？
还是说……
“没有结果的喜欢，最终催生了懊悔。”游甫认真说道，“而这种懊悔会伴随一个人一生。如果那个时候……他们总是将如果挂在了嘴边。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即使是穿越者，即使是重生者，他们的人生依旧是崭新的。”
穿越者。
重生者。
罗不理解“穿越者”究竟是什么，但是重生……不死者借由褪去旧的躯壳而可以重活一世，甚至反反复复地活下去。
但是喝下这瓶魔药的人，每一世，都是崭新。
“所以呢？”
罗问道。
“罗阁下，不要懊悔了。去做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游甫认真地说道。
这就是幻徒吗？
罗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想要吸入些勇气，但他只是握了握拳头，“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不能做什么？黑骷髅号上的诸位总会帮助你，那位黑刀的威名我也听过，那位女王的风姿也令我年老的心触动，至于那巨人……可爱的少女总是会让年老者升起慈爱之心。”
游甫慢慢开口。
罗“哈”地笑了，“你见过他们吗？”
游甫皱了皱眉头。
“你在黑骷髅号上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吗？”
游甫抬起拳头，放在嘴边，他慢慢思索了一会儿，“我想，他们不应该是假的。毕竟战绩摆在那里，如果是幻梦，是虚假，那么不会如此真实。你的名声我能够想象其中的虚假，但是他们……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他抬起了眸子，“抱歉，我实在难以想象，他们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老先生……”罗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没有犹豫，“他们就是我啊。”
游甫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是船后的海浪吗？
是海浪的声音吗？
罗阁下，究竟在说什么？
罗的手掌开合，“我与海神定下契约之后，就会在月相下改变自己。嗯……变成另一个人更加准确。索罗德是蓝色的弦月，玛格丽是红色的弦月，他们只会在特定的月相下出现。”
罗看着游甫的眼神。
从惊讶，到恐惧。
“怎么了？”他问道。
游甫却抓住了罗的肩膀，“这样子的变化，一共有几个？与月相相对应吗？”
“当然，七种，不，八种月相，一个对应一个。我就是……你瞧，天上那个黑色的洞就是我的月相。”
天哪。
天哪！
游甫的眼神在颤抖，“罗阁下，你还记得你的契约仪式上发生了什么吗？”
罗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怎么了吗？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我只是想要知道，那场仪式上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