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女仆的脚步沉稳地踏在石砌的地面上。
清脆的声音如同悦耳的音符。
不过对于女仆来说,那就是一种折磨罢了。
她揉了揉已经有些酸痛的脚踝,眼眶里似乎淌出了泪水,温暖的泪液让眼睛都有些模糊。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要振作啊!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像是某种……
幽灵。
只有那种不存在实体的怪物。
才能描绘女仆看到那道身影的感觉。
他的身形干枯。
像是失去了水分的尸体。
干尸。
那修长的影子,里面似乎随时都会跃出某种……某种禁忌、某种亵渎,像是怪物。
只是那么一个影子,女仆的牙齿就打着颤。
想起了这座城堡的种种恐怖。
那幽闭的房间。
那从隐秘角落传来的恶臭。
那些……恐怖的阴影与线条。
他……
那里,不是死路吗?
女仆咽了口唾沫,快走几步,像是想要将那个“他”甩在脑后,甩在身后。但是……女仆走过那个转角的时候……
视线的余光。
那里……只有墙壁。
“他”……似乎从不可能消失的地方……消失了。
女仆的唇隙间漏出像是惨叫的声音,她的视野前方整个歪倒了。
啊,是她跌在了地上。
就像是爬一样,女仆快快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这里是猎犬岛的巴维特克城堡。
这里……总有些无法解释的怪异。
……
他走进暗道之下的密室。
这里似乎是没有阳光的地狱之底。
只有蜡烛的火焰与跳动。
啊啊,究竟是哪里来的风。
那声音……像是某种呢喃。
他的眼中,露出些许迷离。
这声音。
这声音。
像是“猎犬”的低吼。
披上诡异的黑袍。
将自己完全掩藏、埋葬在黑暗之中。
他一步步走下。
“你来得太晚了。”
一个声音不带感情地说道。
像是简单陈述一个事实。
他借着蜡烛的些许光亮,可以看到。
黑暗里,是逐渐向下延伸的阶梯。
不是陡峭悬崖上的阶梯。
而是像是斗兽场座次那样子的……向着下方延伸下去的阶梯。
而最下面……似乎是空洞的黑暗。
看不清。
像是随时都会有隐藏在黑暗里的狮子扑出来。
像是有谁会在那里决斗。
像是……
他摇了摇脑袋,“我也有我的事情。”
说话,他慢慢走下那以“长条座位”作为阶梯的次第。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猎犬的世界里。
最重要的就是位次。
谁能够先进食。
谁会成为诱饵。
谁受了伤会被头犬直接咬死。
他吹灭了蜡烛。
一切似乎都在黑暗当中。
而那明灭的一瞬间。
他像是看到了一袭袭黑袍。
而当蜡烛熄灭。
黑暗里,低低的喘息像是某种野兽。
那饥渴的猎犬将要扑出去前的低叫。
“那么……除去不能来到的,我们的兄弟姐妹已经都在这里。”
黑暗里,传来那个刚才向他搭话的声音。
“向猎犬,向皇帝致敬。”
黑暗里,低低的声音回荡。
没有人质疑这片黑暗。
不能生活在黑暗里的猎犬,都已经死了。
“诸位也应该已经知道,巴维特克家族今次传承,最重要的一人已经回归其本来的位置。”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问出那种问题既是背叛,这是第一次……我们只遵从巴维特克家主的命令。这是我们活着的意义,是我们诞生下来就应该记住的意义。”
“没有记住的人,都死了。”
“那样子的小丫头真的能够继承巴维特克家族吗?”
“亦或者……巴维特克将会被三老把持?”
声音像是错落的音符。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烦躁。
也没有错过任何一句对话。
做不到的猎犬,都死了。
“我应该是距离她最近的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