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像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羽毛床软乎乎地接住了蒂娜的身体。
蒂娜的耳中,些许“咯哒咯哒”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啮咬什么。
蒂娜不久之后才发现,那是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刚才那一下“啪”,是什么?
脑袋上似乎冒出了一个问号。
疑惑在心底伸出触手。
他们抓住了还留在记忆里的故事,拖拽着、拉曳着,像是拖着奶酪块的老鼠。
些许恐惧挠着蒂娜小小的心脏。
她点起床头柜上的油灯。
这个时候,又一声“啪”响起。
那声音来自背后,蒂娜的汗毛都已经竖起。
如同颤颤巍巍的刺猬。
如果是刺猬就好了,可以缩起身子,将自己团成一个团。
蒂娜披着一件衣服,站起身来。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燃烧。
但是里面的木炭已经不是过去曾见过的样子。
甚至是不是蒂娜睡觉前丢进去的木炭也不知道。
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蒂娜究竟睡了几个小时?
“啪”。
那声音就像是带着些许节奏,再一次响起。
蒂娜慢慢摸索着走到窗前。
这个声音,来自窗外。
窗外的声音……
故事里,也曾写过吧。
维拉开了窗帘,见到了怪物。
由此……陷入疯狂。
蒂娜的眼神在摇晃。这个时候,把莱耶叫进来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他也已经竖起耳朵,等待蒂娜的召唤。
但是……
蒂娜的手抓住了天鹅绒的窗帘,滑软舒服的窗帘这个时候却像是滑溜溜的鳗鱼,厌恶与恐惧在心里打着旋。
“呲啦”!
窗帘的吊环互相碰撞,甚至窗帘架都在颤抖。
蒂娜不知道用了多少力量。女性因为力气小,所以总是会不自觉地使用超出想象的力量,做出种种尴尬之事。
还好,窗帘架没有掉下来。
深深的喘息还在房间里回荡。
蒂娜的呼吸已经粗重。恐惧化为吞噬氧气的怪物,让肺部无休无止地张开、压缩。
“呼~~”
蒂娜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怎么可能有什么呢?
“或许是枯枝打在窗上吧。”
蒂娜喃喃了一句。
而且……今夜也不是雷雨夜。
外面……是黑暗。黑色的洞月高挂在天上,四周的一圈晕光根本无法照亮这个世界。
黑色的洞月是所有月亮中最可怕的,这样子的夜晚,总感觉会有什么东西从某个阴森黑暗的角落里钻出来。
然后……
蒂娜拿住了窗帘,猛地拽动。
但是!
“啪”!
一颗人头竟然从远处飞来,就那么……拍在了蒂娜眼前的窗上。
他的嘴整个扭曲了,但是一对红色的眼珠还是闪着光芒。
他像是还活着,嘴巴一下一下翕动。
似乎颂唱着某种禁忌的、恐怖的、妖冶的歌谣。
蒂娜的脑海里,闪过她看过的恐怖故事。
闪过她的大大冒险。
最终……这一切只化为一声惊叫。
“啊啊———”
划破夜空。
“嘻嘻,嘻嘻……”
轻声的笑就像是老鼠的啮语。
她们在哪里?
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窃笑。
那个怪物……
这颗人头。
人头在窗户上摆动自己的躯体。
似乎有一根根触手就要从脖子的断面处伸出来。
他们会破开这面窗户,钻进来,爬进来,人头!人头!他会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蒂娜。
那对眸子,那种颜色。
就像是绝不该存在的禁忌。
就像是某种来自地狱恶魔的呓语。
蒂娜慢慢后退,离窗户远了那么几步。
牙齿还在“格格”打战。
脑袋轻轻摇晃。
却不由与窗外的那颗人头对视。
何等恐怖的脑袋。
这是“飞头术”,还是死去的“僵尸”?
蒂娜曾经记得书里面看过的故事。
恐怖的巫毒教徒会使用魔法、药剂、巫术作用于自己的脑袋,他们会拿刀子,或是借助同为巫毒教徒的同伴手中大斧的帮助,斩下自己的脑袋。
当脖颈被割裂,他们的脑袋就会伴随着斩切的力量飞起,在半空悬浮。
这样子的脑袋还是活着的,因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