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
春日的海风没有东风的寒冷,没有夏风的凛冽,但是那种透骨的寒意还是慢慢撩拨着海军制服下的骨头。
贝兹划动两柄深色的船桨,在海水里浸得久了,他们的颜色也不复曾经的崭美。
他不由想起了过去。
曾经的七海之民是如何生活的?
他们是不是划着这样子的小船,与海浪搏击,最终将生命的种子撒遍七海。
直到那恐怖的灾难发生,七神拯救了所有人。
“贝兹,往那边去,那里就是那个港口。”
伊格尔轻松说道。
在岛的一边,由山石遮挡下,是一处天然的港口。
只是没有谁能够想到,可以利用他……因为这个港口只开了一个口子,进了一艘大船连转身都做不到。
这里的水流更加湍急,贝兹面色凝重地划动船桨。
要是在这里失了手,他的年轻人的脸面会受不了的。
这个山洞像是山石上的裂缝,可以进船,但是危险的海况却让渔船避得远远的。
也因此,十年前……
“舰长,教会对于岛屿的探测是不是太过松懈了,如此巨大的隐秘地点,那样邪恶的仪式,竟然躲藏了十年。”
伊格尔叹息道。
夏露、多尼自然听得出来,他不是抱怨,而是惋惜。
痛恨。
她摇了摇头,“大海太危险了,而且太大了,要确认每一座岛的情况,哪怕是海军的人数翻上十倍,撒到大海里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里应该用沧海一粟吧。”
贝兹突然说道。
冷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是舰长,而是伊格尔准将,贝兹缩了缩脖子。
他果然不该说话。
“这里跟岛屿的居住地以一个山洞连接,居民们没有什么探索欲望,就一直躲避着山洞生活,也没有什么恐怖的故事,他们也就因此躲藏了十年。”
夏露慢慢说着,像是机械般地吐出文字。
贝兹想起了报纸上提过的学城学者的杰作,他们已经可以利用音乐的器具,制造类似于说话的声音。
那或许就是舰长的语气吧。
“真是可怕的邪恶之人!”
贝兹气鼓鼓地说道。
小船靠在了岸边。
夏露跳下船,摸了摸地面,“已经没有建造时的痕迹了啊。”
船的翻修自然不能在水中进行,那艘黑骷髅号曾经在这里被拖上岸,然后在这里……
她抬起眼眸,起重的木架,捆扎起来的绳子,还有坚固舒适的梯子。
以及一卷卷已经破破烂烂的帐篷。
“这里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吗?”
贝兹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不由小声道。
“是啊,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不过所有的文件、纸张、书籍……都已经被搬走了。而在消灭黑骷髅号之后,我们会清扫所有的隐秘角落,最终,将这些亵渎之物焚烧殆尽。”
伊格尔紧紧握拳。
与黑骷髅号的擦肩而过让他懊悔万分。
“我要进行一场仪式。”
夏露、多尼摘下自己的手套,说道。
“舰长?这里?!会不会有邪神的气息残留?”
伊格尔担心地问道。
“三年的岁月,恐怕海神的视线早就从这里移走了吧,而且……你们不是确认过了吗?这里没有灵质残留。”
“是啊,那些邪教徒似乎只为了建造黑骷髅号,制作幽灵船而准备所有的一切,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且……在仪式之后,或许是那位成为幽灵船长的邪恶少年根本不通术法,这里的驱人、遮掩痕迹的阵势根本没有被维修。”
好……好厉害。
贝兹不由脚趾抓了抓军靴的内里。
这就是舰长他们会讨论的东西吗?
已经涉及到神秘学十分高深的地步了吧。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虽然是僭越称神的诡异之物,但是海神确实具备某些神异的力量,哪怕是仪式的余波,这里的灵能物品都会被损坏殆尽。”
夏露看了一眼贝兹,“贝兹,记住,面对自称神明者的所谓神气,置身那种环境当中,要时刻注意自己身上物品已经自身体内灵性的变动。”
贝兹立刻站直了身子,“是……是的,舰长!”
虽然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面对具备神气……那甚至不是圣者能够使用的力量。
或许……一定要能级高量的巅峰强者,才能够……但是贝兹依旧将那句话记在了心里。
没准,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那么……舰长你是想要看什么呢?”
伊格尔好奇地问道。
无论是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