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那冷绝不是这空间的寒冷。
而是某种巨大的恐惧。
回去!
必须回去!
阿左咬紧牙关……命运的指引真的可信?难道……
他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小芳的身影。
命运的信徒……
我……
我……我就信你一次。
这里空间很大,似乎是船上拿来储藏食物的地方。
鱼肉,蔬菜,酒类……
不知为何,阿左竟然安了一下心。
莫不是那些幽灵船上的怪物也要吃吃喝喝,让他心思沉定?
那肉……不是人……
只要不是人,阿左……只是这肉似乎开始腐败。原来如此,幽灵船上储藏食物不易吗?
“哞……”
某个长长声音响起。
嘶……
那诡异的哭声混杂着这声长叫,分外怪异。
但是阿左却觉得自己定下心神。
因为他已经见到了那怪物……
竟是一头黑白相间的牛只。
哈……
什么怪物,只是奶牛罢了。
阿左“噗”地就笑了出来。
自己把自己吓住了,只是奶牛。
阿左只觉得自己嘴巴干渴,好似许久没有喝过水。
牛棚的旁边挂着木酒杯,虽然常常洗刷,但是用途嘛,不言自明。
那哭声已经消失……
呵,肯定是牛只的叫唤在船层间回荡,变了样子。
阿左放下油灯,在牛只旁蹲下身子。
他虽没有挤过奶,但这手法应该没有什么难的。
稍稍使力,牛只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是甩着尾巴。
嘿,有什么难的?
一柱牛奶溅洒在杯子里。
一柱。
又一柱。
呼~~
一张鬼魅般的脸庞突然冲进阿左的眼角余光。
阿左慢慢扭头望去。
那竟是一个人。
苍白的脸颊,干枯的眼窝,瘦削的面庞……疯狂的眼神。
“啪”!
阿左长腿如鞭,狠狠踹在那人腹部。
他捂着腹部,“呵呵呵,呵呵呵……”
声音如笑如泣。
阿左后背隐隐泛起凉意。
这笑声……是那哭声……这怪物……
阿左眼神一转,杯子里的牛奶洒了一些,不过还是慢慢一杯。
喝饱了再打。
那似乎快要死了的男子趴在地上,好像没什么战斗的意志。
狠狠灌了一口牛奶。
阿左已经将长刀抽了出来。
丢下酒杯,罗盘指针确实指向那个男人。
是杀?
还是……
那人向着阿左抬起眼眸,露出灿烂笑容,“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这声音……
阿左却不由放下长刀。
大司祭?
不……这不是大司祭的声音。
但是……
阿左的脑海里,在祭祀之塔的中心,大司祭的房间里,这个男人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和大司祭的声音混在一起?
“喂!你!”
阿左向前踏了一步,抓住那人的衣领,“你是什么人?!”
那人眼眸之中全是绯红血丝,“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有人叫我英俊贵公子……有人叫我亲亲小甜心……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与大司祭是什么关系?!”
这人已然状似疯癫……倒与那森林里遇到的怪人有几分相像。
阿左冷颜问道。
“大司祭?大司祭?哈哈哈,我要死了!又要死了!该死!该死!为什么我要死那么多次?!”
阿左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人在说什么?
“又”要死了?
死哪里是可以“又”的?
莫非……
阿左牙齿轻轻打颤。
没错了。
这一定是这艘船上幽灵船长的手段。
好手段。
这人都已经疯了。
“没事了,我会帮你对付那位船长。我会救你。”
阿左咬牙道。
哪里可以放过这个人。
月神信徒,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哈哈哈,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只有船长……船长,船长可以救我。”
轰!
一声爆响。
整艘船都似乎在颤抖。
船长……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