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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心底压着多少对于月神的敬畏。
通往心室的甬道口。
阿左深吸一口气,“大司祭!你在吗?!”
阿左的喊声响亮。
久久,久久没有回音。
“啪啪啪”!
阿左的食指轻轻敲打自己的裤缝。
走吧。
阿左慢慢吐出肺里面的浊气。
手轻轻按在甬道的墙壁上。
阿爹阿娘总喜欢说的,阿左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的,大司祭抱起阿左,阿左便笑了起来的故事。
大司祭选中阿左,问他是否愿意跟随他修行的那个瞬间。
阿左喝下第一瓶魔药,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张笑脸,大司祭为他在心室中点燃了蜡烛。
喝下第二瓶魔药时,阿左身体剧烈颤抖,身上冒出一颗颗小肉芽,惊恐中快要失控,一只苍老的手握住他手心,给予他勇气的那个老人。
“啪”。
手按在心室的墙壁上。
某种昨天还没有的黏糊糊卡在了阿左的手心。
也卡进了他的心里。
“大司祭?大司祭!”
阿左大声喊道。
他向着心室中心走去。
脚下,依旧是某种让鞋底发出“吱啪吱啪”声响的粘糊。
“啪”。
脚踢到了什么东西,阿左伸手去摸。
是一卷古本,粗糙的“编织纸”上,似乎被阿左涂抹上什么东西?
这些究竟是什么?
阿左的牙齿轻轻打着颤。
手已经摸到了软乎乎的东西。
如果,如果我可以在黑暗中见到月神的光华。
是不是就能见到大司祭了?
不,如果我能见到月神的光华,或许在踏进心室的那一刻就会被那惊人的景象震慑了心神。
阿左,摸到了大司祭的袍子。
祭祀者的衣袍。
而那之下的人身肉躯,已经冰冷刺骨。
与空气中的寒意同化。
大司祭,已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