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顿顿炖炖顿顿咚!
鼓声像是带着节奏。
但是细细听来,他只是重复着同样的节奏。
大司祭曾经说过,这一段节奏是有着名字的,“祭月礼曲”。
这是祭祀月神的音符。
简单的单调,却又有着光辉的神秘。
某种仪式的沉重感似乎压在每一个听到乐声的人耳中。
村民们缓缓单膝下跪,他们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仿佛用手掌聆听自己心跳的声音。
秦看着这仪式的现场,慢慢将自己的步子收回,向后,向后,直到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大树的树荫底下。
秦躲避了自己的身影。
那是为了伏击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感知到了月神的光华?
阿左没有时间细想,村民的低声祈祷已经响起。
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们的祝祷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步调。
只有那沉闷的鼓声,似乎灵动的月光。
阿左缓缓踏出一步。
左前。
“灼灼月华。”
右后。
“明我暗夜。”
左后。
“唯月神故。”
右前。
“夜空长明。”
一段短短的祝词,在阿左的口中,缓缓响起。
手中的祭仪礼棒慢慢挥动,像是捣碎舂米的姿势。
然后高举过头顶。
月神的光华洒落在祭仪礼棒之上,其上的光华更加响亮。
挥舞。
祭仪礼棒在手中翻动,仿佛变成了花朵。
一道道棒影迎着那月华,停留在了空中。
灵性仿佛沸腾了一般。
燃烧起来的灵性似乎在大声呼喊,那最后的时光。
月华在上。
月神在上。
无边月华,是谓神秘。
阿左缓缓伸手,一个小小的酒盏在他的手心里翻出。
这也是一件祭器。
更是村子里的宝物。
村民们祝祷的声音逐渐重合。
而那小小酒盏之中,一缕月酒已经滴落在杯中。
杯中的酒业似乎是逐渐从杯底慢慢向上翻涌。
又好像是……那一缕杯中的月光化为了月酒。
顿顿顿炖炖顿顿咚!
鼓声绵密。
一个小小的玉瓶在阿左的低声唱祝声中,落入他的手中。
祭仪礼棒,酒盏,玉瓶,三样东西在手中互不干涉,却又伴随着动作而翻动。
曾经的祭月者们也如此繁忙吗?
不……他们有师傅指引。
有大司祭帮助。
只需要完成魔药的调配就可以了。
“月神灼华。”
“明我双目。”
“可见之光。”
“可闻之声。”
“唯月神慈悲,赐我暗夜明路。”
一道湖中月华落入那杯盏之中。
玉瓶飞舞,落在地上,碎成无数小块。
这承载湖中月华的玉瓶只能使用一次。
玉瓶破碎的声音仿佛清脆回响。
众人的祝祷已经混在在了一起。
人声。
活尸的吼叫。
骷髅的牙颤。
灵体的风音。
还有活人的心跳声,无数的声音在这一刻,融入了那鼓声之中。
祭月礼曲的声音似乎已经到达了高潮。
月茅与月光花撒入那杯盏之中。
湖中月华已经融化。
那细碎的花瓣仿佛月光中的碎影。
明亮的金色逐渐闪耀在杯盏之中。
这就是……“月亮神官”的魔药。
也可以称之为,“月神祭司”。
“祭月礼官”。
喝下这杯魔药,阿左就是真正的,月神的神官。
为月神照亮无数凡人的前路。
阿左可以制造月神的虚像,制造种种月相来迎合仪式。
比如满月,在满月下必然会变身的狼人与月亮神官就可以搭配起来使用。
“唯月神故。”
阿左缓缓说道。
“唯月神故。”
村里的大家回应阿左的声音。
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已经混杂在了一起。
阿左仰头,杯盏之中的酒液……不,那已经不是酒了,而是一杯魔药。
魔药入口,入喉。
他仿佛一个整体,根本分不出彼此。
就好像一缕甘甜清澈的溪流。
就好像……那灼灼月华。
滑入喉咙的魔药发出滚烫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