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仿若鬼魅。
阿左的脑袋缓缓旋转,骨头里的“噶哒噶哒”声似乎就是他不愿意看去的真实写照。
那里,一个蓬头垢面的怪人正睁着他那一对灵动的眸子看向阿左。
他披下来的头发之下,绽开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来吧,快开始仪式吧。”
“你……你是谁?!”
阿左的声音都破了。
这个家伙是什么人?!
之前也那么奇怪地出现。
他……
“阿左,怎么了?”
村长又一次跳起他那诡异的舞蹈。
灵体。
“他……他在那里!”
阿左大声喊道。
但是那灵体只是扭动自己的身体,“你在说什么?那里谁也没有啊?!”
阿左难道是怕了?
阿左缓缓扭头望去。
是了,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哪里有什么怪人。
哈哈哈,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阿左缓步走上祭台。
一切仿若自然般发生。
喝下魔药,月亮开始从天幕之上被扯下。
撕裂开的伤痕中,浓稠的暗色开始流淌。
而魔化生物也向着祭台袭击而来。
阿左……“再一次”……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阿左确实再一次扭曲了自己的魔药。
当圈环套到他的身上……
某种疲惫感深深钻进他的身体。
阿左的眼眸略微沉致,然后就缓缓闭上。
船……
船身似乎倾斜着。
阿左的步子很是艰难。
但是……
没错了,这里就是梦境深处。
我……阿左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究竟做了什么啊?!”
难道阿左就是那样子,让时间无限制地重复吗?
那么这艘船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那个缝合尸又是什么情况?
阿左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快要流淌出来,但是……总有一股力量将那些深邃的记忆淹没其中。
仿佛淹没海岛的巨浪。
只能……没错了,船的甲板。
阿左虽然没有乘坐过大船,但是他也知道,大船的甲板,就是一切最外沿的地方。
向上?
如果这艘船翻倒过来又如何呢?
阿左看向那里的火把。
船身之中的走道幽深而恐怖,所以两边都挂着火把,但是或许是船上没有人点燃,所以,火把也没有燃起光亮。
黑暗之中,阿左的步子缓慢。
从火把就能判断出船身的情况。
他倾斜了,但是没有翻转。
这里,“啪啪啪”,连续的敲击沉闷地落在仿若是木板的东西上面。
阿左的后背上生出些许疙瘩。
某种在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磅磅磅”———
那敲击声越来越响亮。
眼前的一扇门扉中,亮起一盏灯火。
那里……有人?
是活尸,还是骷髅,亦或者……是恐怖的灵体。
阿左缓缓向那里走去。
一双灵动的眸子抬起,直直看向阿左。
阿左的手已经按在腰后的仪式……那里没有阿左熟悉的那把仪式匕首,只有空洞的空气。
但是那人只是微微一笑,露出平静的笑容,“船长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略微歪头,“还是说,你的记忆……”
“你是什么人?”
他的笑容仿若刀剑,但是他确实似乎想要露出灿烂的笑容。
只是太吓人了,下一次不要笑了。
“呼~~”
那个人类长长出了口气,“原来如此,你依旧是阿左吗?”
“哈?我不是阿左,还能是什么人?”
阿左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但是阿左只觉得不寒而栗。不行,不行,不能再跟这家伙说下去了!
但是……某种对于真相的渴望,却让阿左咽了口唾沫,在桌边坐了下来。
然后阿左才注意到,那个男人正用一把灵巧的杀猪刀,认真地切着菜,“你是厨师吗?”
原来刚才的撞击木板的声音,是这个家伙切菜的声音。
“嗯嗯,是啊,这样子的话……果然啊,因为祭月者魔药的关系,那种侵蚀在船长的身上格外明显吗?”
那个男人点着脑袋。
他挠了挠头。我不擅长这种讲解的事情唉,要是能够直接一刀两段就好了。
他的表情似乎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