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纳也慢慢回头，就看到在那棵树的后面……树不大，明显遮不住她的身影，而她的影子也落在地上。
“嘻……”
“小芳”竟然怪异一笑，她的手肘狠狠撞了罗两下，“阿左，你看是谁来了？”
“嗯嗯，是阿丽。”
罗点着脑袋。
脑海里还是“醒来”前最后的呐喊。
你小子是不是对“嘎嘎”出手了？！
鱼头男的话语还在耳畔嗡嗡作响。
罗只想挥着手，不至于，不至于。
树后，一颗鱼头眼含热泪，正目光炯炯地看向罗。
深切的眼眸里，长长地含着爱意。
而鱼头男曾经说过，她已经死了。
原来死者也会继续存活于阿左的梦境。
只是不知道，在梦境里死去的人……嗯，里克依旧活蹦乱跳的。
不过他的能力……罗只觉得或许他会是个特例。
“喂！阿丽！要不要到这边来？！”
罗挥手喊道。
鱼头少女亦步亦趋，手脚像是生锈了的转盘，或是……木偶？
不熟练的操偶师操纵下的木偶。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阿丽对着罗喊道。
啊……
语……语言不通……
罗只恨自己没有多学一门语言……
他按着自己的脑袋，涌起一个作死的念头。
要是我……
罗已经摘下腰后的仪式匕首。
试试？
黄金的材质迷了罗的眼眸，他以匕首在指尖狠狠一扎。
“以我鲜血，祭我魂灵，望神之赐，以明他言。”
这不是罗知道的仪式，或者说……他晋升“祭月者”之后，所知道的仪式，连阿左可以运使的仪式十分之一都不到。
因为……月神已经坠落。
向月亮祈求，罗的下场肯定不会美丽。
但这里是阿左的梦境世界，他也曾经，很随意地向月神献祭。
砰！
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一跳。
“阿左！你怎么了？！”
我去……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声音？
罗扭头望去，就看到“阿丽”眨巴眨巴眼睛……“为……为什么你突然扎自己一下？”
好……好好听的声音……
这这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罗的眼睛眨巴眨巴，连眼皮都酸了。
“刚才，是阿丽你在讲话？”
“是啊……阿左你好奇怪……不是我还是谁？太奇怪了……”鱼头眼神略微一暗，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肯定是跟小芳在一起久了，阿左作为月神信徒，和别的信仰者待久了不好。”
啊啊，小村里的人就是没什么心机，连暗搓搓给人下绊子也这么直白。
不过……
“阿丽，你的声音真好听。”
罗直接说道。
他点了点脑袋。
这仪式究竟怎么算的？
罗到底向什么献祭了？
是月后的七神，还是……
沉没于魔海的那轮明月本身？
亦或者……阿左？
却见到鱼头小姑娘已经涨红了脸，如果是螃蟹的话，那就是熟了。不过鳞片满满的脸上要看出害羞确实太难了……但是“阿丽”的嘴唇、表情、眼睛……每一点都在说……羞死人了。
“羞死人了！阿左你怎么这么直白？！”
阿丽的身躯缓缓扭动，倒是有几分可爱。
要是被那鱼头男看见……肯定会被砍死的。
“阿丽！”
罗将手按在阿丽的肩膀上。
“是。”
阿丽的鱼眼睛缓缓眨动。
啊啊啊，怎么回事？难道阿左要在这里亲亲吗？可是……可是……小芳还在旁边啊！不！她在这里不是更好？！
阿丽闭起眼睛，来吧，阿左！给我一个！不！一百个！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不要对我那么笑，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罗笑着说道。
哈哈哈，他还不至于喜欢上鱼人，但是……他一咬牙，我必须坚决拒绝阿丽。
不能给她任何希望。
“所以……阿左你喜欢我吗？”
欸？
……看样子是我没说明白。
“阿丽，我不能喜欢你……我有自己的职责……你应该有你自己喜欢的人！”
鱼头少女歪着脑袋，可是……我最喜欢的，就是阿左你啊。
她看向小芳，果然是你吗？
小芳回以平淡的笑容。
我还没有用力，阿左就已经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