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噗………
两条修长的手臂拢开被子,在冰冷的空气里像是抽筋一般挥舞。
寒凉的空气落在一双藕臂之上,罗立刻缩回了被窝之中。
真冷啊。
但是他的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微笑。
还说什么真实……阿左啊阿左,我不是又回到被窝里了吗?
罗掀开被子,他可没有阿左那种在被窝里细细玩耍的乐趣,作为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罗可是……
血。
罗慢慢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被子。
上面……是血。
结罗认真地给罗科普过女孩子的那些小日子,会肚子痛,要喝温温的蜂蜜水,还有……出血。
罗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成了女孩子。
但是当他缓缓扭过头去的时候,他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尸体。
不,连尸体都没有。
就在罗的另一个床边,就在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
掀开的被子……不,被某种突然膨胀起来的东西拢来的被子上,都是血。
细碎的血肉黏糊糊地涂抹在墙壁上。
罗甚至觉得那会不会是某种……某种艺术?
罗已经捂住自己的嘴巴。
胃里面翻江倒海,没有任何食物碎末的胃里面,只有酸酸的液体,他们在胃里面翻涌。整个胃脏在抽搐。
“卡娜……”
罗小声呼唤。
“都……”
他轻声念着那两个人的名字。
“阿娘?阿爹……”
他不想扮演阿左,但是他还是这么喊道。
“哈哈哈……”
罗像是突然接受不了现实一般,凄凄惨惨地笑了起来。
他翻身下床,沉稳而冷静地套上自己的衣服,虽然……那上面全是血污与肉沫,还有……些许白色的骨头碎片。
罗的牙齿在颤抖。
黑暗笼罩在屋子的外面。
天还未亮,但是些许光正在缓缓向上移动。
村子似乎活了过来。
惊声的尖叫撕碎了小村的平静。
“呜哇!”
“娘啊!”
“老……老婆?!”
那一声声里,满是陌生。
罗推开门。
按着自己膝盖的少女急促地喘息……“阿……阿左?”
迦纳的眼眶里渗出泪水……啊,她就是这样一个胆小又……勇敢的少女。
有的时候会依赖船长,但是有的时候又是最快承担起责任的那一个。
罗歪着脑袋。
迦纳已经快步上前,双手揪住了她的衣领,脸色惨白的嘴唇里漏出话语,“阿左,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大……大家……”
“迦纳,小芳……不,我们现在就去大司祭那里看看吧。”
罗想要喊她的名字,但是名字几次出口之后,却都化为了无聊的旋风。
罗摇了摇头,梦境的陡然转变连他都接受不了,只能……“按照阿左的路径去走”。
他握紧拳头。
阿左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罗却清晰明白,那个人已经疯了。
无论他想要做些什么,他都不会犹豫,不会迟疑,只是……作为神操弄这个他的梦境世界。
“大……大司祭……难道大司祭也……”
迦纳的嘴唇颤抖,或许想要走上超凡道路的小芳最清楚能级的重要性吧,如果连大司祭也出了问题,那……
“我觉得大司祭出事了。”
不,不是觉得,而是确信,罗亲眼见到大司祭在他的面前膨胀,炸开。
哦,不对,他没有看见,只是……感觉到了。
然后见到了大司祭的尸体。
哦,不对,那不是尸体,已经是血肉的碎末了。
两人快步走向祭台。
通往心室的甬道前,身后的女子突然伸出手,冰冰凉凉的手指触摸着罗热乎乎的手。罗缩了缩手,转过的脑袋上露出些许笑容,“怎么了?”
他没有叫我的名字,但是他的笑容……“小芳”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作为命运信徒的“小芳”,她最没有对于月神的崇敬,因此,她也是最多踏入这条甬道,去大司祭那里寻求解惑的人。
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是崇敬,或许真的让人离神越来越远。
甬道里有风,黑暗里没有其他的声响,只有踏在石阶上的脚步声。
罗的脚步声清脆,而迦纳的脚步声则有些拖沓。
“害怕吗?”
罗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名少女。
“不,我可以。”
“小芳”简单回答。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