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追？ 还是不追？

    这两个念头在他那近乎永恒、算计万古的脑海中激烈交锋，权衡着风险与收益。

    理智如同冰冷的天平，迅速压倒了暴怒与不甘。

    时空黑洞，乃是此方宇宙公认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绝地之一。

    其内部并非单纯的毁灭力量，更是错乱的时间流、破碎重叠的空间、未知的古老禁忌法则。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一旦深入其中，也极大概率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彻底迷失在永恒的混乱时空之中，数亿年的道行付诸流水。

    他布局无数纪元，算计天地众生，为的是稳妥地踏出最后一步，超脱此界樊笼，自然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虽然穆天云逃脱，但独孤纵横并非满盘皆失，毕竟他手里还有厉绝天这只道身。

    “虽然失去了最完美的‘九阳造化’道身！”

    独孤纵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与掌控感，只是多了几分阴鸷，“但厉绝天这具‘吞噬掠夺’之道身也不差，其本源虽驳杂，却也因此吞噬了海量生灵星辰之力，能量极其庞大。”

    “若将其彻底炼化融合，未必不能助我冲破桎梏，只是过程或许稍逊，结果未必不能达成！”

    一番冷酷的利弊权衡之后，独孤纵横心中已有决断。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恐怖的时空黑洞，随即转身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一片相对稳定、被他自身法则暂时隔绝的虚空之中。

    他心念微动，将洞天内禁锢着的、气息奄奄的厉绝天挪移而出。

    此刻的厉绝天，魔躯残破，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仅存的独眼中，透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早先对穆天云的恨意，已然尽数转移到了独孤纵横的身上。

    “老杂毛！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厉绝天嘶哑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鬼？”

    独孤纵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冷，“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你的一切——这副躯壳、这份力量、这份偏执的恨意，乃至你所谓的‘命运’，皆由本座赋予。”

    “你，厉绝天，自始至终，都只是本座炼制的一具比较特殊的‘九转道身’罢了，一件工具，有何资格怨恨它的铸造者？”

    独孤纵横不再废话，也不再给厉绝天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右手抬起，五指微张，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吞噬与炼化之力轰然降临，将厉绝天残破的魔躯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