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军医,而他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天天来医院纠缠她。
那时候的自己讨厌死面前的这个男人,可谁能想到最后自己居然嫁给这个家伙,这个在战火中完成了蜕变的男人!
“听你的——你可是宋大将军,小女子可不敢违抗您的命令。”
宋天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少来这套。”
徐欣若揉着脑门,笑得更开心了。
她站起来,绕到宋天身边,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了沙发上,又爬到他们交握的手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慢到好像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宋明远午睡醒来后的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徐欣若立刻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去。
宋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家常的蓝布旗袍,身形比从前丰腴了许多,但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利落,像一阵风。
“来了来了,妈妈来了——”徐欣若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温柔而急切。
宋天靠在楼梯扶手上,听着楼上一大一小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当天晚上,宋家宅院灯火通明。
宋天难得回家住几天,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城中高层里飞了一圈,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有好几拨人登门拜访。
最先到的是宋天的表兄顾均,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说话时总爱眯着眼睛,一副精明世故的样子。
顾均在国府财政部做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靠着宋家的关系混得还算体面,但如今局势动荡,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最近突然来了华联、来了新加坡!
“表弟啊,你可算回来了!”顾均一进门就热络地握住宋天的手,用力摇晃。
“你在前线不知道,如今国内现在是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找出路!”
宋天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表哥坐,喝茶。”
顾均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你子文叔叔那边出事了。”
宋天微微挑眉:“什么事?”
“财政部长被撤了!”顾均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美国人把我们在他们银行的资产全冻结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那一位震怒,总得找个人背锅,文叔叔这个财政部长,就当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