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争得事实,只能说有着一群更加不堪的同僚存托着,那就稍微好看一些。
“美国那边的事,现在具体如何了?”宋天问。
宋子廉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台灯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显得更加深刻。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大致是——国府在美国的资产,包括存在各大银行的存款、购买的国债、还有一些不动产,全部被美国政府冻结了,理由是说这些钱涉及军购腐败,需要调查。”
“调查?调查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五年,可能永远。”宋子廉睁开眼睛,目光里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
“美国人这是在收割,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一是这个政权撑不了多久,与其把钱留给他们,不如直接吞了,反正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第二!他们需要这些来回血,恢复那些被我们放掉的血!”
宋子廉幽幽回答。
“那一位是什么反应?”
“震怒,但震怒有什么用?他再怒,也不敢跟美国人翻脸,他现在还指着美国人给军援、给支持!”
“所以只能拿自己人开刀——撤了你子文叔叔的职,算是给国人一个交代。”
宋天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父亲,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最敏感的地方。
宋子廉看着儿子,目光复杂,他知道儿子问的不是具体的军事形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判断——这个政权、这个党国、这个他们宋家依附了几十年的体制,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你想听实话?”宋子廉的声音很低。
“当然。”
“最多一两年。”
“东北已经丢了,华北也保不住,江淮地区长江以北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他们一旦过了江,金陵就是一座孤城,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到那时候”会怎样,但父子二人都心知肚明。
与宋天不同,宋子廉哪怕也知道国府高层的德性,也知晓最终的结果,可那毕竟是他为之奋斗过二十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