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在高温下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地上散落着弹壳,有7.92毫米的,有9毫米的,还有几颗被踩进沙土里的.303英制弹壳。
弹壳还很烫,踩上去会粘住鞋底,七具尸体。
不,准确地说,是七具被破坏过的遗体。
补给车队从恰赫巴哈尔港出发时,一共四辆卡车、两辆装甲侦察车,满载着弹药、罐头和药品,目的地是三百公里外的达尔班丁前哨基地。
车队指挥官是排长刘永贵,一个从南太平洋战场调过来的老兵,脸上有两道弹片划过的疤痕,左耳被削掉了半个。
刘永贵今年才二十四岁,但看起来像四十岁。
他的遗体在第三辆车的车头下方被找到,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枪膛里最后一颗子弹已经击发了。
他的背后有三个弹孔,全部命中在防弹背心的缝隙之间,不是运气,是开枪的人太准了。
或者,太近了。
“排长是被近距离射杀的。”华联国防军山地步兵第7营3连1排的代理排长,一个叫赵铁生的上士,蹲在刘永贵身边,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看这个伤口,弹头从这里进去,从这里出来。”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