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一道山梁上面,架着一挺布伦机枪,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
赵铁生睁开眼睛:“他们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孙长河思索后回答!
“他们的机枪对着的是山下的路,不是我们扎营的方向,而且他们没有打灯,没有生火,说明他们不认为我们追得这么紧。”
赵铁生想了想:“距离多远?”
“大约一千二百米,直线。”孙长河说,“中间隔了一道冲沟,翻过去就是。”
赵铁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叫韩大勇过来。”
韩大勇来得很快,像一团无声的黑影从夜色中浮现。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下午溅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你带两个人,摸上去,把那三个后卫干掉。”赵铁生说。
“不要用枪,用刀。干的掉就干,干不掉就撤回来,不要惊动他们。”
韩大勇点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赵铁生选择的这三人,是排里最擅长夜间近战的。韩大勇不用说,另外两个。
一个叫马骏,回族,兰州人,从小在清真寺里学过摔跤,近身格斗功夫了得。
另一个叫周铁柱,东北人,沉默寡言,但有着超乎常人的夜视能力,能在月光下看清两百米外的人脸。
三个人脱掉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装备,钢盔、水壶、子弹带,只带着匕首和手枪,沿着干河床向北摸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铁生没有睡,他靠在大石头上,右手握着驳壳枪,左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北方的黑暗。
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风声、沙粒滚落的声音、远处夜鸟的叫声,以及,可能传来的枪声。
但枪声没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