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帝国负责出人出力。他们派了一批高手过来，个个都是星圣境。那些人的任务，就是确保你苏家没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去。”
她顿了顿，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恨意。
“他们做到了。你苏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一百三十六具尸体。只有你，不在其中。”
苏紫月的手微微攥紧，娇躯微微颤抖。
“那天晚上，你在外面历练，躲过了一劫。李家的人追了你很久，一直没追上。后来他们听说你去了星院，就派人在星院外面蹲守，想等你出来的时候动手。”
“可他们没想到，你一去星院，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是你不出来，是星院不让你出来。星院的规矩，学员一旦入院，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院。你这一待，就是好多年。”
沈婉清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星院。要不是星院的规矩严，你早就被李家的人抓走了。”
苏紫月没有说话。
她想起当年刚到星院的时候，徐天元老师问她：“你从哪来？”
她说：“圣灵帝国。”
徐天元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说：“没有了。”
徐天元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徐天元的弟子了。”
苏紫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问：“沈姨，陛下失踪的事，您知道多少？”
沈婉清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可以肯定，陛下的失踪，不是意外。”
苏紫月看着她，等待下文。
沈婉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陛下在去青岚宗之前，来找过我。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婉清，如果我这趟回不来，你就带着煜儿和若璃，离开圣都，去天穹帝国。”
“他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苏紫月问道。
沈婉清点了点头，那双眼睛中，满是痛色，道：“他知道。他知道青岚宗有问题，知道李家有问题，知道苍岚帝国在背后支持他们。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可他必须去。他是圣灵帝国的皇帝，祭天仪式是青岚宗的最高大典，他不能不去。如果他不去，青岚宗就有借口说他藐视宗门，到时候，连最后那点体面都保不住了。”
苏紫月沉默了片刻，又问：“陛下有没有说，青岚宗到底在谋划什么？”
沈婉清摇了摇头：“没有。他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不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过，我后来自己查到了一些东西。”
苏紫月心中一动。
沈婉清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帛，递给苏紫月。
那布帛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在极其紧迫的情况下写成的。
苏紫月接过布帛，仔细看去。
她的脸色，随着目光的移动，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布帛在她手中哗哗作响。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婉清看着她，那双眼睛中，满是疲惫：“这是我从陛下御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是他失踪前一天写下的。上面记载的，是他这些年暗中调查的结果。”
“青岚宗，李家，苍岚帝国，还有魔族。他们之间，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他们的目的，除了架空圣灵帝国皇室和统一三大帝国以外，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打开一道通往魔域的门。”
苏紫月娇躯一震。
“通往魔域的门？”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婉清点头，那双眼睛中，满是恐惧：“陛下说，青岚宗在青岚山深处，发现了一道上古时期留下的空间裂缝。那道裂缝，连接着星域和魔域。如果能将裂缝扩大，魔族的大军就能通过裂缝进入星域。”
“青岚宗想把那道裂缝，变成一扇门。一扇魔族可以自由进出的门。”
苏紫月握着布帛的手，青筋暴起。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李家要在圣灵帝国搅风搅雨？为什么青岚宗要对李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苍岚帝国要支持李家？为什么魔族要渗透进圣灵帝国？
因为他们要打开那扇门。
因为圣灵帝国，是魔域通往星域最近的地方。
沈婉清痛苦地道：“陛下知道这些，所以青岚宗不能让他活着回来。他们扣下他，不只是为了要